第90章
当然了,他若是那几位东宫僚属之一,死里逃生后隐姓埋名,也能理解,毕竟护主不利,若亮明身份回到朝廷,少不了论罪受处。
可同样是隐姓埋名,里头也有讲究,往外阜乡野间一躲,是不问世事斩断前尘,而隐匿在睿王府,就更像是谋定后动、所图者大了。
越棠忍不住呢喃,“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手里的团扇伸过去,玉质扇柄落在他的眉心,轻轻摩挲,企图抚平那川纹里的郁结。
“想为太子报仇么?就凭你,岂不是螳臂当车......”
扇柄游移,顺着他深秀的眉骨,攀上鼻梁,慢慢落在那柔软一点唇峰上。
叹息着,嗔怪着,“说过好多次了,你告诉我啊,好歹我是睿王妃,不比你有力量么......”
“不信我?睿王与太子情谊深,性命都甘愿舍弃,在你们这些太子近臣眼中,难道我连真相都不堪交托吗?“她作势啧了声,摇头表示失望,“心寒呀。”
扇柄在唇峰上流连,他面白如纸,更显一点殷红鲜焕。
扇柄逗弄,
犹嫌不够真切,不由伸出食指,在那儿抚了抚。
轻手轻脚的动作,很得趣,轻拢慢捻,忽然却加了分恶意,有点泄愤的意思。
“居然还想跑!
也不问问我答不答应。”
“你把事情告诉我,我助你去杀上一场,岂不是如虎添翼!
我虽不认识王爷,但到底是借了他的名头,才有了下半辈子的富贵安稳,知恩图报嘛,拿我自己的性命填进去是不行,可替王爷出口气,完成他的心愿,我也愿意添砖加瓦出一份力呀......”
在唇上玩弄够了,又执着扇柄向下移。
他的脖颈有着好看的线条,肤色因日晒微微泛红,却干净细腻,足见从前作养得好,哪怕后来投身王府,常被她打发去历经风霜,也没有沾染丝毫粗鄙的痕迹。
今日出门,他还是王府仆从的打扮,石青色的袴褶,圆领直袖,领纽严严实实扣在颈侧,勾出颈间一段流丽的弧度。
扇柄兴之所至,将领缘略略挑开,透出一抹肩头的肌肤,她暗暗呀了声,真白净!
手里羊脂玉的扇柄贴上去一比,竟都显得粗疏了。
瞧一眼,再瞧一眼,越棠心头砰砰作跳,半是羞赧半是新奇,扇柄险些捏不住。
虚张声势了好一阵,真到了上手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认知其实很浅薄,男人的身躯真不是女郎可以抗衡的,哪怕已经将他撂倒在床榻上,仍有难以驾驭之感。
难以驾驭......惶然,也战栗。
忍不住想要见识更多,挑起扇柄,在那领纽上戳来扭去,企图将纽子松开,“怎么这样紧......”
越棠皱着眉嘀咕,只好伸手去解,刚搭上领口,却见他的喉结动了动。
越棠吓了一跳,手一抖,倒将衣领大大地扯开了,向上看,正撞上他沉沉的目光。
“王妃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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