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平望说是,心头却惴惴,凭她的了解,“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这种事不符合长公主的性格。
正沉吟着,长公主又忽然说要走,干净利落地起身,还抢在她前头,一气而把话说都说周全了。
“不必送,王府的路我闭着眼都不会走错,也不必知会你们王妃,她正忙着,就别闹这些虚礼给她添乱了。
你别担心,我一点不恼,只是适才提起府里,便想起我府上也有个病了的,脾气不大好,只怕也要闹,我还是回去瞧瞧。”
说话间,长公主已迈出门槛,冲身后的平望一笑,“你知道,我这人随性得很,心里头搁不住事,想到了就必得立时去做。
快别跟着了,回去给你们王妃搭把手吧。”
长公主扬长而去,平望不可能真不吱声,回过神来,忙提裙转身进殿,去给越棠报信。
越棠闻言讶然,“走了?”
公主就算客气,她岂能不恭送。
这下也顾不得和赵铭恩较劲了,越棠疾步出来,问明白了长公主从后苑上北门,便匆匆领平望追上去。
结果一路压根没瞧见长公主,越棠一口气都喘不匀了,“长公主脚程这样快么,竟连背影都没赶上。”
到东北角的后门上问门房,门房却茫然挠头,“小的不错眼珠地在这儿看守,并没有看见长公主。”
这就奇了,长公主没出门,难道还在后苑赏花呐?
越棠刚想说咱们回头找找吧,平望却扯了扯她衣袖,“王妃您看。”
一边朝门外扬下巴,语气里盛满了不可置信,“那位......是谁?”
外头是条背街的无尾巷,若有客上门,尽头处常停车马。
这会儿公主府的车驾赫然在望,前头一个车把式正百无聊赖地打盹儿,另一侧的车厢边,却有位年轻公子,许是公主府的清客相公,身长玉立,正抱臂倚在墙根,半仰着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面孔,无比熟悉,无比震撼。
那是种本能,越棠一声“阿兄”
险些就唤出口了。
平望忙拽了她一把,“王妃,再看看,别冲动。”
越棠惶骇不已,颤巍巍问平望:“那人是我家阿兄吧,不是我眼花了?”
平望沉重地点头,“确实像王妃的兄长。”
越棠深吸一口气,既然她没瞧错,那不论这人究竟是阿兄,还是阿兄的......替身,这个事实都足以耸人听闻,不敢深究。
定了定神,越棠又探身挨近门后细打量,先辨眉目,再比身量,半晌终于收回视线,掂量眼前的情形,“不是阿兄。
阿兄比他高半个头,颔骨也不如此人有棱角。”
可就算不是,研究半天,也只挑出寥寥几处细节,足见像得惊人。
越棠觉得头疼,惨然看向平望,“适才长公主提起我阿兄,完全是陌生人的口吻,还问我阿兄为何仍不曾娶亲......这究竟闹哪出呀,平望,我是挑明了问长公主,还是当没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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