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粮潮涌与密报急1940 年 2 月
1940年2月23日,晨时七刻
腊月的北风裹着永定河沉积的细沙,像无数枚生锈的钢针刮擦着哈德门城楼斑驳的砖瓦。
周明远蜷缩在墙根的阴影里,棉鞋下的冻土早已冻得梆硬,膝盖因长久蹲伏而失去知觉。
三辆蒙着帆布的日军粮车碾过结冰的路面,车辙里漏下的谷粒刚落地,十几个面黄肌瘦的流民就扑了上去。
一位老妪抢到半把碎谷,却被壮汉生生拽住头发拖行三尺,积雪上拖出蜿蜒的血痕。
的粮食管制已满三月,所谓"
共和面"
里掺着石子、锯末与发馊的麸皮,60岁以上老人连领粮资格都没有。
昨夜的风雪又在城墙下堆积出三具僵硬的躯体,最年幼的那个孩子仍保持着伸手抓握的姿势。
广德楼后台弥漫着刺鼻的煤油味,昏黄的灯光将众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斑驳的砖墙上。
段小楼正在勾脸,胭脂盒里的红色颜料已干涸结块,笔尖蘸着唾沫才勉强晕开。
下午申时,肖建彪的人在笠原商社搬东西,花猫儿跟我透口风,说木箱上印着满洲工业株式会社,那些粮车的车轴比寻常粗两寸,肯定藏着重武器。
袖口露出的旧伤疤微微抽搐,那是去年被孙金发用刀划伤的痕迹。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突然被推开。
陆中庸摇着折扇踱进来,绸缎马褂上绣着金线蝙蝠,身后跟着满脸横肉的肖建彪,腰间驳壳枪套因长期拔枪磨损得发亮。
板可得卖力气唱,"
肖建彪重重拍在段小楼肩头,震得胭脂笔"
啪嗒"
掉在妆台上,"
明晚天皇特使的人要来观戏,砸了场子,你这戏班子就别想在北平立足。
说话时嘴里喷出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生蒜的辛辣。
周明远扮成送水杂役,借着暮色溜往后院。
刚翻过墙头,就撞见蹲在阴影里的徐金戈。
对方正用铜钱在砖墙上刻着暗号,月光照亮他脸上新添的刀疤——那是上月在天津码头留下的。
平斋在阁楼发报,"
徐金戈压低声音,远处传来《铁笼山》的锣鼓声,"
粮车夹层里是捷克式轻机枪,酉时五刻已清点完毕,得在他们移交前动手。
话音未落,提着灯笼的花猫儿突然出现。
看见周明远的瞬间,他手里的灯笼剧烈晃动,煤油洒在青砖上燃起幽蓝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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