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阳冰雕玉
张仪骞猫在槐树杈上,月光透过枝叶在他沾满泥点的衣襟上碎成银箔。
他摸出袖中羊脂玉佩,指尖拂过狼神额间的凹纹,忽然听见怀里“啪嗒”
一声轻响??拓跋翎上次分别时塞给他的“蜃影砂”
小瓷瓶,正泛着淡青荧光。
“这宝贝果然灵验。”
他对着玉佩呵了口气,只见玉面陡然升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渐渐幻出与真玉佩别无二致的光影。
张仪骞咧嘴一笑,将真玉佩收入黑葫,把幻影玉佩往腰带里一塞,“拓跋翎说这蜃影能撑六个时辰,足够咱们唱完这出狸猫换太子了。”
树梢突然传来三声夜枭啼叫,这是秦劲约定的暗号。
张仪骞顺着树干滑下,只见秦劲正蹲在粪车旁,用粪叉拨拉着秽物,见他过来,立刻用袖口蹭了蹭鼻尖:“得了便宜还卖乖,若不是老子在西市放的那把火,你能这么顺当?”
“秦大哥这扮相真是绝了。”
张仪骞憋着笑,指了指秦劲满身的粪污,“明日西市胡商见了你,怕是要把马厩的夜香都包给你。”
秦劲拿出张仪骞自己的衣衫递过来:“赶紧换上,别一身掏粪工的味儿熏着颜明府。”
两人一路打闹着回到县衙,后院书房的灯火还亮着。
县衙后堂的油灯在风雨中摇曳,颜真卿正就着烛光校勘《颜氏家训》,狼毫笔尖悬在“夫同言而信,信在言前;同令而行,诚在令外”
一句上。
听得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慕颜又闯什么祸了?后巷的狗叫了半夜。”
“哪能呢!”
张仪骞嬉皮笑脸蹭到案前,掏出牛皮囊,“咱们可是给您送宝贝来了。”
囊口一开,羊脂玉佩的温润光泽映得满室生辉。
颜真卿手中狼毫“当啷”
落在砚台上:“你真从郑府地窖摸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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