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页)
“你才做完手术,要不要歇会儿,我来开吧?”
我问。
Jonathan果然摇头,“我没事,我吃了药。”
我叹了口气,换了个方式重新开口,“停车,我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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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硬的态度显然让他有些意外。
他瞥了我一眼,大约是察觉到了我的坚定,只好把车停到路边,和我换了位置。
我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继续顺路开下去,一边问他:“我们怎么过法国和西班牙的国境?你有门路吗?”
“申根国家之间检查很松,边境线上基本没多少地方设站检查。
我们开车绕开就好。
有困难的是如何通过直布罗陀海峡。”
Jonathan答道,“我们之后的行程要避免使用地下世界的服务,很难说那些人会不会屈服于Santino的权威透露我们的行踪。
所以得找普通人偷渡过去。”
我点点头。
只要有办法,我倒不太在意是什么办法。
我们的目的地是地中海沿线去。
所以我一路向着西南开,Jonathan虽然没有开车,但也没有睡觉休息。
我没有进一步强迫他,想来就是我让他睡,他也不会心安,索性随他了,哪怕闭目养神也是好的。
好在白天坐长途车时有睡上一会儿,我的精神状态还算清醒。
迎着沉沉夜幕不停不休的开了几个小时,东方的天空终于泛起鱼肚白。
我将车子拐进休息站加油,顺便放松一下身体。
我把油嘴放回原处,正看见Jonathan提着两袋面包和两盒牛奶走过来。
他身上穿着极其普通的白色衬衣,外面是一件卡其色的夹克。
昨天刚刮过胡子的下巴上又冒出一片胡茬,头发也有点乱七八糟。
但神奇的是,无论他看上去多不整洁,都磨灭不掉半分他那干净又纯粹的气质。
也许是因为他线条流利的眉骨和鼻峰,也许是因为他有双晨光般清澈的眼睛。
我拧上油箱盖子,回身靠在车上,接过面包牛奶,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清晨的空气又湿又冷,却让我连续开车一整宿已经有些混沌的大脑清明过来。
我深吸了口气,感受到冰凉的空气微微刺痛鼻腔,忽然满足的笑了。
“你知道吗,当初我来美国,第一件难以习惯的事情竟然是喝冰牛奶。
小时候在孤儿院喝不到牛奶,长大被收养后养父都会加热牛奶再给我喝,所以我第一次喝冰牛奶肚子疼了一整天,还差点拉肚子。
但后来喝了几次,也就慢慢习惯了,还觉得冰牛奶更甜一些,比加热的好喝。”
我的声音里好像有几分怀念,也有我自己都听得出的笑意,“所以说,人的适应能力真不可思议,好像怎么样的环境最终都可以逆来顺受。”
Jonathan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攥着的牛奶盒子,目光里有种比牛奶更软绵绵的东西。
“其实我骗了你。
我在昨晚前从来没偷过东西,更别说偷车。
偷车的方法我还是从前无聊从一本书上看来的,那本书还讲了住在宾馆怎么挑房间位置最适合逃生、怎么顶住门让别人难以破门而入、怎么用报纸做出能杀人的武器。
我读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能有机会实践,也想不到这些原来比我想象的还简单。”
我看着他笑,“所以你说,其实我是不是很有潜力做个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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