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指甲还在长8
它走向客厅,背影僵直,那头乌黑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道凝固的瀑布。
我被独自留在卧室门口,面对着那扇被扭曲布条封死的门,脚下是阿哲衣服的碎片,空气里还残存着她常用的那款栀子花沐浴露的淡香。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地撞击,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窒息感。
隔离?阿哲被关在了里面?和那个……东西的“本体”
一起?
不。
不对。
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被滔天恐惧淹没的念头,像沉入水底的气泡,挣扎着浮了上来。
太具体了。
这一切都太具体了。
生肉、火焰、炒菜、照片、撕衣服封门……这些行为,虽然扭曲怪异,但它们的核心元素,全都来自于……我们的生活。
甚至那个“格式化”
和“隔离”
的选择,像不像我们吵架时,她气急了会说的“你别理我”
和“我们完了”
的……恐怖变形?
还有它的动作,那种不协调……像不像……
我的目光猛地投向客厅。
它正站在电视柜前,背对着我,重复着之前那个怪异的动作——极其缓慢地、一圈又一圈地,扭动着自己的脖颈。
先向左扭到极致,停顿,再向右扭到极致,停顿。
像个上了发条的人偶,滞涩,僵硬。
梦游。
阿哲有很严重的梦游症。
结婚前她就告诉过我,压力大的时候可能会发作,但很少,而且通常只是坐起来发呆,或者在家里走一圈。
她为此还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说如果吓到我一定要叫醒她,但不要太剧烈,怕她受到惊吓。
我……我竟然完全忘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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