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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三言两语过后,两人双双拉起了防御系统,话题也便很难深入,揭开得浮皮潦草,收束得点到即止。
同类中的同类,惺惺相惜之余,又难免互生抵触。
人就是这么奇怪,在茫茫人海中寻觅同类,这个同类最好要扮演知音的角色,不能是另一个自己,更不能是敌人。
“我怀韩多恢的时候,从来没那样讨厌过自己。
他打乱了我的计划,也打乱了我的身体。”
宋楚回忆。
我也是。
“我这孩子算不上聪明,胜在听话刻苦,没惹纨绔子弟的麻烦。
我从来不给他定要求,我希望他也别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到这他一笑,“你呢,考虑过当个什么样的家长吗?”
我都没想生孩子。
“等当上了再说吧。”
“你觉得你丈夫怎么样?”
他忽然来了兴致。
韩多恢有两个角色,他是儿子,他是丈夫。
现在,他的母亲给出了他作为儿子的分数,我再给出他作为丈夫的分数,相加除二就能得出平均分了。
时常,我不由地同情韩多恢,从儿子成为丈夫,他的每个角色都不可免于冷冽严苛的评估。
在他母亲认识里,他智商120,理论上是个聪明人,实际却发挥不出极致。
他于我则基本和他那根能膨胀到18厘米长的家伙划等号。
“他是个好丈夫。”
我为丈夫拉了点分。
这倒是句肺腑之言,韩多恢体面,识相,安分,要是下身能乖乖的减少挺立就更好了。
宋楚头微微侧倾,他忙了一天,眼神好似灯罩上飞倦了的虫子,在我脸上兜了几下便散下去,落在我手中的信封上。
“你们有份大礼要送我们?”
我拆开信封,抽出一张贺卡。
“你想过目的恐怕不是这个。”
韩多恢把那张藏有绝顶机密的信封夹在外套里,兵分两路,谒见韩老头去了。
宋楚接过贺卡,视线扫过上面的裱花字体,手指一松,贺卡飞在了桌上。
他站起身,拉开窗帘,望向窗外的街景,不再面对我。
“你马上要进董事会了吧?”
晚宴开幕。
宋楚被请上台致辞。
现场只有致辞台照着大灯,底下十来张圆桌上只点了烛台,追光灯曳过人群,如夜海上下沉的月亮扑向他,框住了他,毛毛的光晕里隐约又浮现出他丈夫较粗犷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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