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集针法精进(第2页)
岐伯接过石针,这次手腕微沉,针尖没入近一寸,缓慢捻转时,老妪喉咙里的痰声竟渐渐平息了。
“她邪气已入肺腑,浅刺如隔靴搔痒。”
岐伯拔出针,针尖沾着点暗红的血,“你看,同样是咳嗽,深浅之别,判若云泥。”
轩辕盯着那枚石针,忽然想起春日里播种的情景。
播谷种时,黍子要浅埋,埋深了发不了芽;大豆却要深种,浅了经不住日晒。
原来针法竟和耕种一个道理,得顺着天地的性子来。
接下来的半月,轩辕像着了魔。
白日里他跟着岐伯出诊,把每个病人的脉象、舌苔、针入深浅都记在竹简上;夜里就在篝火旁摆弄石针,在自己手臂上比划——他不敢真刺,只让指尖模拟针尖的走向,从肘窝到腕间,划出无数道看不见的轨迹。
那日部落里的陶匠犯了心口疼,捂着左胸直不起腰。
轩辕按竹简上记的,在他膻中穴浅刺,陶匠刚说“松快些了”
,忽然又疼得蜷起身子。
岐伯赶来一看,见石针斜斜扎在穴位边缘,叹道:“角度错了。”
他重新进针,针尖稍向下方倾斜,不过片刻,陶匠便抚着胸口直点头。
“穴位如靶心,角度偏了半分,力道便卸了。”
岐伯让轩辕摸自己的膻中穴,“此处贴近心脏,针向下方斜刺,才能触到气脉流动的方向。”
轩辕忽然想起幼时射箭的经历。
射鹿时要偏上半寸,射鱼时得往下沉三分,原来进针的角度,竟和射箭的准头一样,得顺着猎物的习性调整。
他把“角度”
二字刻在竹简顶端,刻得比“深浅”
二字更深些。
秋雨连绵的夜里,帐篷里挤满了病人。
一个孩童发着高热,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像扯破的风箱。
轩辕取了石针,想在他耳后浅刺,手刚抬起就被岐伯按住。
“孩童皮肉嫩,气血浮,纵是浅刺,也得比成人再浅三分。”
岐伯示范着,针尖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个极淡的红点,孩童哼唧两声,额头竟真的见了汗。
角落里,一个老者正捂着膝盖呻吟,关节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轩辕想起竹简上“深刺疗里疾”
的话,刚要把针扎深些,岐伯又摇了头:“老人气血衰,深刺易伤正气,得斜着入针,贴着骨缝走。”
他手腕一转,石针像条游鱼似的钻进穴位,老者原本绷紧的腿,竟慢慢舒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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