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保证人的阴影与胃部的灼烧(第2页)
“不怎么样。
杰哥说了,你出来是好事,但也别忘了自己是什么处境。
取保候审,听着好听,其实就是根风筝线,线头在里头(指派出所)攥着,但风往哪儿吹,得看放风筝的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陈立冬,“杰哥就是那个能帮你稳住风筝,甚至让它飞高点的人。
当然,前提是,你得听话。”
他的话像冰冷的针,一字字扎进陈立冬的耳膜。
风筝?他感觉自己更像是一只被粘在蛛网上的飞虫,刚刚侥幸挣脱了一根丝线,却发现自己落在了更大、更隐秘的网中央,而阿杰,就是那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
“他帮了我……”
陈立冬艰难地开口,试图寻找一丝转圜的余地,“我很感激。
但……但我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胃部。
王猛嗤笑一声,带着点看透世情的嘲弄:“感激?这世道,感激值几个钱?杰哥帮你,是看重你这个人‘实在’,‘懂事’。
之前贴标签那活儿,你干得不是挺利索么?”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放心,不是让你马上再去干那个。
杰哥知道你刚出来,缓一缓。
但规矩不能坏,你用了杰哥的关系出来,这条线,就得维系着。”
他从那件旧外套的内兜里,慢条斯理地摸出几张折得有些皱巴巴的钞票,面额不大,加起来大概两三百块。
他用两根粗糙的手指夹着,递到陈立冬面前。
“这点钱,杰哥给你应急的。
买点吃的,或者……给你妈抓副药。”
王猛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不是白给。
算是预支。
以后,总有你能出力的时候。”
那几张钞票在陈立冬眼前晃动,散发着油墨和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与汗液混合的气味。
它们像是一小簇火焰,灼烧着他的视网膜,也灼烧着他空瘪的胃袋和濒临崩溃的尊严。
他需要钱,迫切地需要。
母亲的药不能断,家里的米缸也快见底了。
拒绝?他拿什么拒绝?用他这具连站立都感觉虚弱的身体?用他那份早已千疮百孔的尊严?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无声的搏斗。
接受,就意味着更深地绑上阿杰的战车,意味着他默认了这种“债务”
关系,意味着他可能永远无法摆脱那个伪造的泥潭。
不接受?那眼前的生存危机,立刻就能将他和他母亲吞噬。
胃部的疼痛在此刻变得无比尖锐,像是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那是一种来自身体最原始本能的呐喊——活下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