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我叹世事多变幻汪国真 > 第62章 和顺古镇

第62章 和顺古镇(第4页)

目录

他放下发簪,从柜台下捧出一个扁平的乌木盒子。

盒子表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盖子上镶嵌着一枚鸡蛋大小的圆形石片,石质温润,内部仿佛有乳白色的光晕在缓缓流动,中心一点尤其明亮,恰如一轮明月沉在深潭。

“这是洱海月石,只有风平浪静、月圆之夜,在特定的湾口才能捞到品相好的。”

老人打开盒盖,里面是精巧的分格,衬着深紫色的丝绒,“白族姑娘出嫁前,最重要的一门功课,不是学做饭,而是学绣花。

要用三年时间,亲手绣出九十九朵姿态各异的山茶花,存在这盒子里。

等到成亲那天,才由母亲当众打开,展示给婆家看。

每一针,都是女儿家细腻的心思和对未来‘花开美满’的祈愿。”

南风的目光,又被墙上悬挂的一大幅扎染布匹牢牢吸引。

那靛蓝的底色深邃如夜空,而上面呈现的白色花纹,并非寻常的花鸟,而是星辰与连绵的水波纹奇异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既抽象又具象、既神秘又浩瀚的图景,仿佛将整片洱海的星空都拓印了下来。

“这是用苍山十八溪的水,反复浸染、氧化而成的。”

老人走到布匹前,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过那些因扎结而自然形成的、冰裂般的白色纹路,动作温柔如同抚摸流水,“你看这些白色的‘裂纹’,每一道都不是画上去的,是溪水带着颜色,在布里走过的痕迹。

哪条溪的水急,哪条溪的水缓,染出的纹路都不一样。

这幅,‘水流’的走向最舒展,用的是中和峰下那眼最甜的泉。”

最奇妙的体验,发生在窗边那架精美的鹤庆银器前。

那是一盏多层烛台,造型如花树,每一根“枝桠”

的末端,都錾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纤毫毕现。

林夏拿起一旁的火柴,点亮了烛台中央的蜡烛。

温暖的烛光跳跃起来,光芒映在银蝶之上。

他缓缓转动烛台。

刹那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静止的银蝶影子投在旁边的白墙上,竟仿佛活了过来,随着烛台的转动,蝶影轻盈地颤动着翅膀,光影交错间,呈现出翩翩起舞的动态错觉!

栩栩如生,曼妙无比。

“银匠在錾刻完蝴蝶后,会在蝶翼最薄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嵌入极细的云母碎片。”

店主笑着解释,忽然凑近,轻轻吹熄了蜡烛。

烛火熄灭,银器隐入昏暗。

然而,墙上那翩跹的蝶影并未立刻消失!

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流泻进来,照在那些云母碎片上,折射出更加幽微、更加灵动、宛如萤火般闪烁流转的点点银光,蝶影以另一种静谧的方式,继续着它的舞蹈。

“就像真心话,”

老人看着南风惊叹的表情,慢悠悠地说,“就算烛火灭了,黑夜来了,该看见的人,还是能看见。

该藏不住的,月光也会把它照出来。”

当南风在店铺角落一个矮几上,发现那套核桃木雕的茶具时,已是流连忘返。

茶具一共六件,壶、杯、盘、承,都是用整块木料挖凿雕刻而成,木色深褐,泛着常年使用后温润如玉的包浆,造型古拙大气,不饰多余雕琢,全靠木材本身的纹理说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