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吴鹰(第4页)
“我只问你一件事。”
我往前半步,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里,闻到他囚服上淡淡的药味——和当年父亲书房里常备的金疮药一个味道。
“当年我父亲被指通敌,抄家那日,你身为他最信任的副将,就在府外带兵守着。
那些所谓的‘证据’,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忽然沉默了,转头望向牢门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过了许久,才低低开口:“你父亲通敌的密信,是我亲手交给魏贤的。”
“你说谎!”
我攥紧玉佩,指腹被棱角硌得生疼,“父亲待你如亲子,你怎么可能——”
“亲子?”
魏立秋猛地转头,眼底竟有血丝,“他若真待我如亲子,就该告诉我,那封密信是他故意写给北狄王的诱饵!
就该告诉我,他让我呈上去的,是引蛇出洞的假证!”
油灯“噼啪”
爆了个灯花。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腰时,我看见他囚服领口露出的皮肤上,有块淡青色的印记——那是父亲麾下副将独有的兵符烙印,形状正是竹家军徽的半片竹叶。
“抄家前夜,你父亲找到我。”
他喘着气,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塞给我半块虎符,说魏贤身边有真内奸,让我假意投诚,等时机到了就带着竹家旧部反戈。
他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让我把你们藏在魏府别院,说魏贤绝不会想到……”
他的话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狱卒的脚步声。
我往后退了半步,隐身诀刚要掐起,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未散尽的药味:“虎符在我床板下,内奸是兵部侍郎。
你父亲最后喊的‘辨真伪’,是让你看密信尾页的火漆——真的火漆里,掺了他给你的那块玉佩的粉末。”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猛地松开手。
我隐入黑暗的瞬间,看见他重新坐回石凳,将那杯浊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有什么东西落在酒杯里,溅起细小的涟漪——像是一滴泪,又像是从眼角滑落的血。
我使了一个隐身咒并没有走,等来的人却是我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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