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时鸣自然不怕,还很理直气壮:“那又如何。”
江行剜他一眼,起身下床:“我去找水。”
这一眼毫无威慑力。
时鸣不但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还要瞪回去,像是在说“看什么看”
。
……孩子大了,真是管不得了,一眼没瞧见,就要上天。
桌上就有茶水。
江行倒了一些给他漱了口,警告道:“下次不准这样。”
时鸣慢条斯理漱口擦嘴:“什么下次?哪样?”
江行气归气,总不能真的上手揍他一顿,只能口头上显示出一点儿强势来:“你说呢?你还有脸问我呀?”
花架子似的生气,没有人会当真,也不会有人被吓到。
时鸣故作委屈:“我看哥哥明明很喜欢,这才自作主张。
原来哥哥不喜欢吗?那阿鸣下次不这样了。
哥哥不要生气。”
江行被他茶里茶气的发言搞得没脾气,即使明知他是故意的,也只好哄道:“……好了好了。
我不生气。”
就是太折辱人了。
江行不想这样。
时鸣把江行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计划通,他狡黠道:“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啦。”
江行无情地把他按回被子里,道:“这下可以好好睡觉了吧?”
时鸣任他动作,一双晶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江行。
浅淡的瞳色乍看起来,并不会似深色瞳孔那般深情。
哪怕如此,江行也能从这双眼睛中读出一片缱绻缠绵。
江行心软得一塌糊涂,胡乱给他盖好了被子,自己也躺了下去。
时鸣果然不再乱动,不久便睡熟了。
-
春猎本就是新春伊始才举行,也有对本年农耕丰收的美好祝愿在里面。
浩浩荡荡持续了大半个月,这一盛事才算落下帷幕。
天气回暖,厚重的冬装脱下,万物伊始,江行浑身轻快,连带着上朝都积极了一些。
近日朝会提及太后沉疴难起、卧病在床一事。
有朝臣提议皇家多些喜事,恰好大皇子上次议亲不成,不若再挑选一位合适的贵女,大操大办一番,也好冲冲喜。
承元帝不置可否,百忙之中给李琚掌了掌眼,挑了个合适的贵女,差人去办了。
不过想来也是。
若太后哪天驾鹤西去,守孝三年再一耽误,好好的皇家子,竟成了大龄光棍儿,说出去叫人笑话。
至于适龄的皇家子,当然不止李琚一个。
譬如太子和晋王,也尚未娶亲。
不过这两个一个根基深厚,一个颇得爱宠,若哪里说得不当,触了霉头,真够那些官员喝一壶的。
俗话说,柿子也要挑软的捏;这样一来,自然没人敢提这两位。
没人敢提,不代表承元帝不上心。
近日里时鸣常常被叫去宫中,被迫和那些贵女交际,煞是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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