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他眉眼间的旖旎春色尚未消散,这话听起来带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外面都是我带来的人,不会乱说话。”
他越是凑近想看清傅知妤的表情,傅知妤越是避开不给他看,最后气得掬起一捧水洒他。
又是端水拿帕子又是让人送一身新衣裙进来,但凡是长了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一边想着,一边忿忿地又往手上抹了层乳霜,试图用馥郁芳香掩盖刚才发生的事。
方才亲吻的时候盒子脱手掉在地上,傅绥之这会儿拾起,却没有要还给她的意思。
傅知妤的动作停顿,轻声问道:“你拿走它要做什么?”
“我命人修好了再给你。”
傅绥之答道。
傅知妤脸色微微苍白,颊边垂下的发丝挡住了她眸中情绪。
傅绥之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立即解释:“只是让人重新打一副,你喜欢什么纹样都行。”
傅知妤抬头,眼中明显是不信任。
傅绥之张了张唇,又觉得说太多也是徒劳,半晌才缓声道:“……先前是我不对,今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傅知妤大约是想骂他的,但脸皮太薄,说不出口,只能从她把巾帕丢回盆里溅出的那丛水花看出她在生气。
“我从前不知道该如何去喜欢一个人,并未有人教过我这些。”
傅绥之道,“我母妃曾经说过,我会长成先帝那样的人,当时我年纪尚小不明白她的意思。
曾经我觉得,我与先帝是不一样的。
现在看来……我和他没什么区别。”
傅知妤露出讶异的神色。
她第一次从傅绥之口中听他提起生母,对宫人们来说,贵妃是天子的禁忌,何况知道和参与当年旧事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
提起生母,傅绥之颓然地垂下眼。
傅知妤有些无措,犹豫了会儿,指尖搭上他的手臂,踌躇着要不要靠近他。
傅绥之先一步圈住她,看到怀中女郎倏地睁大的双眼,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
对傅绥之来说,这些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他不允许旁人提,也刻意不让自己去想。
傅知妤倒是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说贵妃的前夫亡故,某日出门祭拜时恰好被当时微服的先帝遇到,对贵妃一见钟情。
她对这个故事深信不疑,毕竟先帝薨逝前留下遗旨执意要与贵妃合葬,哪怕结发妻子还在殿外等候,称得上是一意孤行,实在是很难不让人相信他对贵妃的一往情深。
“那只是他故意要掩盖自己做的龌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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