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3页)
许乐渝睁开沉重的眼睛,发现醉醺醺的卓知衣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他一下哭了出来,瑟缩着想要爬走。
这几日来恐怖的折磨和虐待,超出了许乐渝的想象。
他身上的鼎气已经被采撷无几,人便如夕阳般,行将就木,容貌都憔悴几分。
为了能被善待,他哀求卓知衣,想和对方结契。
然而卓知衣只是赏了他一巴掌道:“和本少爷结契,你算个什么东西?”
许乐渝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讨好崔管事,打压程云臻,最后竟落得个如此下场。
房间内很快响起了尖叫声和求饶声,然而卓知衣并不觉得扫兴,到最后见了红才停手。
鼎气再度流失,许乐渝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还维持着卓知衣摆弄的那个姿势。
桌上的留影石一直没停,秦云正挽起自己的袖子展示朱砂痣,那一抹红分外刺眼。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里遭受虐待的人不是秦云!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和秦云抢这个机会!
许乐渝死死地盯着秦云的幻象,突然用尽自己浑身的力气喊道:“少宗主,秦云是纯阴体质!
他是纯阴体质啊!”
*
一墙之隔,三个君家年轻弟子坐在桌边,还有金光宗大师兄韦子安作陪。
修真者耳目极佳,隔壁不堪入耳的声音太大,四人面面相觑,韦子安尴尬地笑了笑:“少宗主他素日如此,放浪形骸,还请诸位莫要见怪。”
对面的君清陵乃是君家嫡系,年轻一代弟子的佼佼者,闻言道:“无妨。
卓兄少年英才,我等都很佩服。”
韦子安连忙举杯敬酒,四个白玉酒盏碰在一起,有高有低。
坐在韦子安左手边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名叫君雪银,看着年纪轻轻,在这种境况下丝毫不脸红,叫韦子安在心中啧啧称奇。
而右手边是君清陵的表弟,姓谢名鸾,使把重剑,在此次句州大会上出尽风头。
他自小在君家长大,虽不姓君,但也不折不扣是君家修士。
君雪银和谢鸾两人都不好说话,只一个君清陵还健谈些。
韦子安作陪几日,终于到了最后一天,没成想会如此尴尬。
“听说这次合欢宗送来的炉鼎个个样貌极佳,”
韦子安道,“几位若是有意,可选一个带回去。”
“多谢韦兄好意,只是韦兄有所不知,”
君清陵放下酒杯道,“我们家的规矩,任何子弟不得豢养炉鼎。
违者重罚。”
韦子安忙道:“是韦某唐突了。”
话虽这么说,韦子安心中不以为意。
不止一个宗门家族明令禁止豢养炉鼎,可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霁川远在西边,鲜有人至,这仨人现在装得道貌岸然,谁知道回去是什么模样。
他只得挑别的事说:“我记得初来金光宗那日,你们三位说除了参加句州大会外,还有要事在身。
如今都解决了么?”
君清陵:“还未解决,不过,师父本来就是叫我们碰碰运气,只当是历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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