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他也会和段文甫一样,让百姓害怕吗?
半年以前,他还是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民,从北边戍骨城一路跋涉到南边灵州。
路上遇见之人大多都会刻意避开他,却不是出于恐惧。
不过短短时间,他竟坐在了马上,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招摇撞市,被人畏惧躲避。
季别云眼神黯然。
被仇恨裹挟着向前,再澄澈的初衷也会沾上污渍,变得晦涩黯淡。
但他早已没有退路,只能朝前走,一刻也不能停下。
回头望去,看着身上无一枷锁的段文甫,他突然觉得有些刺眼,走到戴丰茂旁边低声道:“找匹马来,把人尽快带回去。”
戴校尉当即质疑道:“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当然不会。
季别云垂下眼,答道:“不,有一天我会让他带上枷锁,被关进囚车,真真正正地游街示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谓的复仇与匡扶正义都是一场镜花水月。
段文甫被带回了右骁卫大营。
自从季别云被擢升之后,营里便给他划了一片地方,与石睿所在的中军帐和主楼隔得很远,在西北角上。
三栋两层高的小楼呈包围之势,荒废了很久,被打扫清理一番之后总算能住人,不至于看起来年久失修。
段文甫被他安排在东边一处没有日照的房间,由人严加看管。
戴丰茂陆陆续续地找了许多刑具送进去,只用了半天时间,便将里面布置成了一间完完整整的刑房。
季别云进去看过一眼,比起大理寺的牢狱有过之而无不及。
窗户全都被木板封了起来,透不进一丝光亮,绑人的木头架子和铁链也都粗上一圈,结结实实。
审问还没开始,段文甫本人正被绑在上面,闭目养神。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刑房的氛围,一走进去便觉呼吸困难,因此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出来。
究其原因,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父亲也曾被这样严刑拷打过,而他父亲完全无辜。
故而即使段文甫死有余辜,他也不太能将自己从记忆里抽离出来,只有躲远一些。
下午的审讯他也没参与。
戴丰茂领着人软硬兼施,上了各种刑,都没能从段文甫嘴里撬出一句完整的话,更遑论让此人承认参与了御史台一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