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他。

“你不是说过吗？要陪我一起去南京。”

他仰起脖子望着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金色吊灯，喃喃地说道，“我在想，不如，这个周末我请上两天假……你陪我一起去吧？”

“先生。”

我笑着对他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如果你真的想去的话，你就自己去吧。

假如她答应和你一起回来，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这么绝情的吗？”

“绝情的人是你。”

“其实我一直在反思……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他把脑袋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这一回是抬头望着天花板。

人们在回忆过往的时候总是喜欢摆出这样一副怅惘的模样，好像一旦我们的态度变得深情了，过去那些可憎的面目也一同变得深情了。

“我觉得你真的是个好女孩……可惜我没有珍惜你。”

他说。

“现在知道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问他。

“是啊……只是想说出来而已。”

他幽幽地回答我。

“为了减轻一点愧疚感吗？”

我又问他。

“呵。”

他笑了，又坐起来面对着我，认真地问我，“今天晚上我能在你家住一晚吗？”

“我明天一大早要出差。”

我没有直接拒绝他，因为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我努力尝试了一下，却说不出“不行”

这两个字。

“没关系啊，你走你的。”

他居然死皮赖脸地对我说，“我走的时候，会帮你把门关好的。”

我坐在原地，望着他站起来像过去一样在这间屋子里走动着，熟练地打开冰箱掏出一瓶汽水，又熟练地拉开柜子掏出一个开瓶器，接着再熟练地走进卧室换上他的睡衣。

已经大半年了，这些习惯让他像这个房间的主人一样在这里生活得游刃有余。

很快，我就要目送这个人带着他所有生活过的痕迹离开这里，然后一切又会变回原来的模样。

“我问你一个问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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