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望归镇的思念之情淡漠(第5页)
招牌重新挂上了;那个扔毛衣的孩子,抱着奶奶说“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扔了”
。
断思者看着大伙儿脸上慢慢有了牵挂的神色,眼里有了光,气得嗷嗷叫,身子化成一缕黑烟,撞破念亲堂的窗户,跑了。
“他跑了,但‘断思雾’的渣渣,至少得三天才能散干净。”
赵虎跑到窗边,望着黑影消失的地方,“镇上的思念之情是有点回暖了,但好多人还是记不太清,跟刚睡醒似的,还在慢慢想。”
刘子洋捡起地上的忆思饼,饼上用芝麻拼的“思”
字,虽然有点糊,可看着就带点暖乎劲儿。
“没事儿。”
他递给一个还在那儿发愣的大爷一块,“思念这东西,就像藏在抽屉里的老照片,虽然一时忘了在哪儿,找着了,还是能想起好多事儿。
只要有人先想起一个亲人,有人先说起一句牵挂的话,有人先去望归桥等一会儿,就像先打开抽屉,慢慢就能把大伙儿的念想重新勾起来——这叫‘复思效应’,专门对付那没心没肺的毛病。”
宋悦薇的检测仪上,望归镇的“思念指数”
开始往上爬,从1%到了9%,离正常的90%还差老远,但那线是往上走的,稳当得很。
“断思核心碎了之后,那‘淡漠波’弱了98%,但已经养成的那点忘性大的毛病,还得慢慢改。”
她调出几个街坊的样子,“你看,写信李把信纸捡起来了,正蹲在那儿拼凑呢,嘴里还嘟囔‘我儿子的字,我认得’,虽然眼泪汪汪的,但手挺稳。”
苏清颜把剩下的忆思汤,分给镇上的人。
喝了汤的,脸上那股子淡漠劲儿慢慢少了,有人把涂脏的望归碑擦了擦;有人把填了的思念井挖开了,说“还想跟井水说说话”
;那个靠在碑上玩手机的黄毛小子,也站起来了,看着有人在拼全家福,走过去问“这是……你家的照片?我好像……也有一张类似的”
。
刘子洋站在念亲堂门口,看着镇上的人,慢慢开始互相问“你想起来没”
,有人说“我好像有个妹妹在外地”
,有人说“我爸最爱吃这口”
,听着那些“想”
“惦记”
“盼着”
的话,空气里那股子没心没肺的味儿,慢慢变成了“我记起来了”
的暖乎气。
他知道,断思者跑了,但熵组织的坏主意还多着呢。
他们搞没了好奇,让人不动脑;搞断了思念,让人没牵挂;这些招数看着不一样,其实都是想把人变成孤零零的、没心没肺的木头,最后自己把自己熬死。
夜风吹过念亲堂的窗户,带来望归泉的甜味儿和家里饭菜的香气。
刘子洋低头看着手里的琉璃灯碎片,上面的“思”
字虽然模糊,可那笔画里的暖乎劲儿,还是能看出来点。
他把碎片递给赶过来的老镇长归伯:“好好磨磨,它还能照着大伙儿惦记着点啥,盼着点啥,活得暖乎。”
归伯攥着碎片,手抖个不停,眼泪把脸上的皱纹都泡透了:“我知道。”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股子激动,“我要重新写《望归录》,从谁先想起一个亲人、谁先说了句牵挂的话开始记,一件一件来,让年轻人看看——思念不是负担,是福气;惦记不是受罪,是情分;心里有个盼头,日子才能过得暖乎。
就算一时糊涂、忘了,也能再想起来;就算忘了牵挂的味儿,也能慢慢找回来。”
天刚亮,第一缕光洒在收拾利索点的念亲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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