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寒江夜火
“小子,今晚过了我带你去开封见江湖,怎么样。”
刀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好似跟寒香寻一样不信惊轲所说的话,只当是陪着晚辈玩闹一番。
惊轲摇摇头,“不想去了。”
伊刀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怎么回事,你不是最想去江湖看看了。”
惊轲笑了笑,“想开了,人人都想去江湖,江河湖海里人人都想上岸。
我早就看过江湖了,你、寒姨、江叔、褚清泉甚至是广胡子,都是江湖人不是吗?”
惊轲看着马上就要抵达岸边的秀金楼船只,“刀哥,答应我,好好活着,就当是我求你。”
断苇千丝凝血刃,寒江醉月夜惊弓
西北码头的芦苇荡泛起细密波纹,松谷鸣半躺在柳树下,麻布衣襟沾满酱肉油渍,活像个醉卧路旁的渔夫。
十五步外老茶摊里传来瓷碗轻磕声,这是麟囚事先吩咐的暗号。
船队破开水雾的刹那,二十三个九流门弟子袖中绳镖已缠上腕骨。
二十艘乌篷船贴着河岸停靠,舷板上竖起的牛皮盾牌后,近百黑衣刀手躬身待命。
五、四、三松谷鸣借着酒气数着桅灯间隔,当最后一盏莲花灯消失在夜幕时,西北风里炸开三声尖啸。
第一波弩箭离弦的瞬间,码头上十九个骤然暴起。
松谷鸣甩开褴褛外袍,绳镖钢锥钉进船桅横杆,借着粟子游尘的腾挪身法,在三十支疾射的弩箭间折出残影。
!
首枚毒箭擦过郁离的竹编斗笠,将篾条劈出墨绿灼痕。
换横索阵!
麟囚怒吼着扯断肩上麻绳,绳镖绞住三柄劈来的唐刀。
淬毒刀刃割裂麻绳的脆响里,三个九流门弟子踉跄后退,虎口渗出的血珠瞬间发黑。
粟子行云!
辛落梅踩过师弟肩头腾空,十二道绳镖结成罗网罩向甲板。
船队第二层乌篷突然掀起,十二架重弩迸出暴雨。
松谷鸣拧身躲过贴面毒箭,绳镖钢锥扎进船工咽喉时,腥血溅满舱门悬着的风铃。
两枚弩箭贯穿他左臂的瞬间,粟子游尘的错步生生将创口拧成血槽。
龟孙子玩阴的!
麟囚将绳镖甩出七丈,铁链缠住两名弩手脚踝摔向河面。
第三把唐刀挑破他肋下皮肉时,毒气已蔓到腿弯。
这莽汉竟抡起毒发的身躯当盾牌,硬生生撞碎船头桅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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