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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鹿鸣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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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涤妖髓,青天照骨枯

惊轲从混着药味的混沌中睁眼时,檐角风铃正发出空响。

褪色的红绸自祠堂梁枋垂落,在他眼前晃动成模糊血雾。

那些浸泡在陶盆里的恶相花正缓慢舒展瓣尖,深紫脉络随晨光流转时,竟在青砖上映出萤火虫般的微光。

他尝试屈肘撑身,却见右手腕缠着的绷带渗出深红血迹,那是与无相皇恶斗时留下的伤口,此刻热烈的痛感,隐隐与窗棂外此起彼伏的捣药声共鸣。

三焦经还存着余毒,动不得。

薛谏书的声音自雕花屏风后飘来。

青衣书生抱着一摞青瓷罐转出内室,左胳膊机械的垂着,因为调试解药伤了筋脉,右手五指仍被束魂针钉成握笔的弧度。

他与惊轲从莹渊带回的恶相花茎叶较量,终于用不知多少次次煅烧萃取炼出了鹿鸣散。

惊轲望向院中古槐。

原本缠满枯藤的树身贴满黄符纸,中蛊的村民们围坐树根处,裸露的脊背插着淬过药汁的银针。

石磨旁的老妇已能颤巍巍舀起清水,僵化的四肢虽还不灵活,脸上死灰却褪成了血色。

惊轲弯起嘴角,蓦地笑了:“师弟你还真是,尽职尽责。”

薛谏书:“还笑我,你要是没事了就起来,病人多得很,我都要…”

惊轲:“哎呦,我头疼,胳膊疼,腿也疼,我浑身这么多伤”

薛谏书:“你就装吧你就。”

醒得正巧。

江雨劫踹开院门,肩头架着哭闹的垂髫小儿,这崽子非要去叩你躺过的青石台,说底下传出他娘说话声。

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

少年右臂还缠着浸药麻布,动作却利索得很,单掌劈晕哭喊孩童塞进药棚时,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包蜡衣的鹿鸣散。

醒了便随我去晒药。

薛谏书甩袖卷走惊轲腕间染毒的绷带。

刚迈出门槛,院里三十四名初愈村民突然齐刷刷转向惊轲,动作整齐得仿佛被丝线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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