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蛊殒烽起
话音刚落,殿外的南疆士兵便如潮水般涌向驿馆方向,甲胄碰撞的“哐当”
声与兵刃出鞘的“唰”
声交织在一起,瞬间打破了南疆的宁静。
江少白隐在大殿角落里看着混乱的场面,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杀吧,杀吧!
也许今天就是你们的最后一天了!
他知道使臣的死,就是萧烬玦带领十万大军进攻南疆的导火索,也是他里应外合的一个信号。
南疆圣女殿的偏阁里,常年燃着驱虫的艾草,烟气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缠在雕着蛇纹的木架上。
江少白捧着一盏刚沏好的云雾茶,指尖却藏着一枚银质细针——针尖淬了南疆最烈的“断蛊草”
汁液,泛着极淡的青晕。
他垂着眼,看着圣女闭目坐在蒲团上,腕间银链缠了三圈,链尾悬着的青铜小罐微微晃动,罐口透出极细的蛊虫嘶鸣。
那是圣女的本命蛊“噬心蜈”
,罐内铺着她三年来的心头血,蛊虫与她性命相连,一旦蛊亡,她便会遭万蛊噬心之痛。
“圣女,这茶需趁热喝才好。”
江少白声音温和,递茶的手却悄悄移向青铜罐。
圣女刚抬手去接茶盏,他指尖的银针已如闪电般刺入罐口——细针穿透薄铜,精准扎进蛊虫头部,断蛊草的毒性瞬间蔓延。
罐内的嘶鸣声骤然变尖,随即戛然而止。
圣女端茶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泼洒在衣襟上,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胸口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剧烈地起伏起来。
“怎……怎么回事?”
她捂着心口,声音发颤,额角渗出冷汗。
江少白悄悄收回银针,藏进袖中,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圣女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传巫医?莫不是被青鸾使气到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青鸾使圣女就想起周显之恶毒的贬低,突然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白瓷茶盏上,染红了大半。
她身体晃了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内脏。
“我的……本命蛊……”
她死死攥着腕间的青铜罐,指节泛白,最终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蒲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殿内只剩下艾草的烟气,还有江少白垂在身侧、悄悄擦拭着银针的手指。
他看着晕倒在地的圣女,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换上焦急的神色,高声喊道:“圣女晕倒了!
快传巫医!”
江少白的呼喊声在偏阁里响起,语气里的焦急恰到好处,可垂在袖中的手却稳稳收起那枚染了蛊毒的银针,指尖在衣料上悄悄蹭去残留的痕迹。
闻声赶来的侍女们慌乱地围在圣女身边,有的掐人中,有的急着去唤巫医,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江少白站在人群外,目光掠过圣女惨白的脸和她死死攥着青铜罐的手,眼底冷意稍纵即逝——本命蛊已死,圣女就算被救回来,也会修为尽废,再无制衡他的能力。
不多时,满头白发的巫医背着药箱匆匆赶来,刚掀开圣女的衣襟,便见她心口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纹路,像极了蛊虫爬过的痕迹。
巫医脸色骤变,颤抖着手指摸向圣女的脉搏,又凑到青铜罐口一闻,顿时跌坐在地,声音发颤:“是……是断蛊草!
圣女的本命蛊……没了!”
这话一出,殿内的侍女们无不面露惊恐,有的甚至当场哭了出来。
江少白却适时上前,扶住巫医的胳膊,语气沉重:“巫医,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圣女!
眼下南疆正值多事之秋,若是圣女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话看似在担忧南疆,实则是在提醒所有人——圣女倒下了,而外面,凤鸾国的使团还在被诛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巫医定了定神,急忙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草药,开始为圣女施针急救。
江少白站在一旁,看似在关注圣女的情况,余光却瞟向窗外——远处的驿馆方向,隐约传来兵刃碰撞和惨叫的声音,想必南疆的士兵已经得手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萧烬玦,你的十万大军,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吧?南疆王杀了使臣,圣女又遭反噬,这南疆的天,该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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