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宅大院里的壁画

沈砚秋的樟木画箱磕在七进堂的青石门槛上，箱角铜钉在雨水中泛着幽光。

门楣处的蝙蝠砖雕突然滴落一滴暗红液体，正落在他的蓝布长衫袖口。

声音自月洞门后传来，叶蓁蓁举着油纸伞立在梧桐树下。

她腕间一串东珠手钏泛着诡异荧光，与墙上《百鸟朝凤图》中凤凰的眼珠如出一辙。

穿过七道垂花门，最后一进院落的墙上，三十米长的《建州狩猎图》正渗出腥甜气息。

沈砚秋举起紫外线灯，壁画第三层的女真武士突然转动眼珠，狼皮帽上的红缨化作血线滴落。

松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壁画上。

狼毫蘸取显影液，在"

海东青捕鹿"

场景处轻轻拂拭。

青金石研磨的颜料突然泛起磷光，显出底下用满文写的《叶赫部降书》。

窗外惊雷炸响，沈砚秋看见叶蓁蓁的瞳孔变成竖瞳。

她抓起案头镇纸砸向壁画，裂纹中露出半截明代圣旨："

着叶赫氏永镇江南，代天巡狩"

松本贤二的军靴碾过满地碎瓷。

文物调查科"

的日本军官，左臂刺着与叶蓁蓁相同的朱砂胎记。

叶蓁蓁的指甲陷入掌心。

昨夜她梦见祖先跪在奉天殿，多尔衮将染血的狼毫塞进她手中："

画完这幅，叶家才能活。

时枕边放着半块带血的玛瑙项链。

沈砚秋用紫外线灯照射祖先牌位，发现"

叶赫那拉·蓁"

的牌位被刻意放在最下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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