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神火初燃
玉门关外的演武场被日头晒得发烫,彩旗上"
厨神大会"
四个金漆大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苏小棠站在第三号灶台前,粗布围裙洗得发白,却浆得笔挺——这是老厨头连夜用草木灰帮她搓洗的,说"
上了台面,衣裳要像刀面,得有精神气"
。
"
大晟苏小棠,西域闵月。
"
裁判扯着嗓子报完名,苏小棠抬眼。
对面的女子着月白纱裙,腕间金铃随动作轻响,发间插着根翡翠簪子,簪头雕着朵半开的曼陀罗。
正是前日青蚨楼外那安荣提过的"
毒香门最年轻的传人"
。
闵月指尖绕着发梢轻笑:"
早听说大晟厨娘会使愿火,今日倒要看看,是你的火烈,还是我的香毒。
"
她说话时,一缕若有似无的甜腥钻进苏小棠鼻腔——是夹竹桃粉混着微量鹤顶红的味道,专门用来扰乱神经的。
苏小棠喉间发苦,悄悄攥紧围裙角。
老厨头说过,毒香门的招子最阴,先乱心神再乱手,她得先把这口气稳了。
"
第一轮,本味辨识!
"
裁判敲响铜锣,十个蒙着红布的木盘被端上来。
苏小棠刚要睁眼,忽觉后颈一凉——闵月的目光像根细针,正扎在她后心。
她闭得更紧了,舌尖抵着上颚,调动起本味感知。
愿火在丹田处腾地窜起。
这是她第一次在正式比赛里用这股热流——老厨头说过,愿火是灶神留在《灶经》里的气,用一次折半刻时辰的力气,可不用的话,连闵月的毒香都过不了。
第一块食材刚掀开红布,苏小棠就皱了皱眉。
是雪线以上的藏贝母,带着冰碴子的凉,根须里还沾着三千里外唐古拉山的沙粒。
"
藏地唐古拉,冬末采挖,宜清炖润肺。
"
她话音刚落,围观席传来抽气声——那贝母裹着泥,连裁判都没看出产地。
第二块是南海的珍珠鲍。
苏小棠的本味感知里,那鲍壳上还沾着咸涩的潮水,肉柱里藏着月光晒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腥甜。
"
南海珊瑚礁,夏初捕捞,需用黄酒浸三时辰去涩,猛火快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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