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跟谁?”
他执着地问。
“圣上来了。”
辛湄声音微颤,妩媚又可怜,“他硬要留在我府上用晚膳,我只能作陪,你派人送来的信,我是送走他后才收到的。
我没有要放你鸽子,也没有要存心晾着你。”
谢不渝眼底微暗,不像是气消,也不像是生气。
他坐起来,整理衣襟,没说一句话。
辛湄心里一下没底,拿不准他的脾气,挨过来,下巴蹭在他肩膀上。
“六郎?”
“他常去你那儿?”
“没有。”
辛湄分辨他神情,想起上次他来府上逛游,她说他是世上唯一一个能在她那儿闲庭信步的男人——这人心眼一向小,这会儿听说辛桓去她那儿,不会以为她先前撒谎骗他吧?
“他很少来,来也只是在前院小聚一下。
今日来,也不是为我,倒像是为你呢。”
“为我?”
谢不渝挑眉。
“是啊。”
辛湄点头,“他今日在全恭那儿听说了一则关于你的奇闻,甚是惊奇,特意来找我问一问。”
谢不渝不傻,一听便猜出那“奇闻”
是指何事,不怒反笑。
辛湄反倒不憷,知晓前头那一茬算已揭过,眼下要抚慰的乃是他被外人非议后受伤的自尊心,柔声道:“对不起呀,叫你出糗了。”
那天被孔屏等人撞破,辛湄恨不能挖个地洞往里钻,万幸谢不渝反应得快,及时挡住她的脸,没叫卫尉少卿、武库设令看清她是谁,仅凭借当日的穿着误以为她是府上小厮。
后来,她匆忙从后门溜走,赶回公主府,满心惶然,尴尬、羞臊、担忧交织在一块,半宿难眠。
次日一醒来,没等找他询问,便听说了他私底下“宠幸”
小厮的快讯,没几天,此事又迅速发酵成一大桩京师奇闻,那疯传的架势,简直叫人心惊魄动。
“对不起就完了?”
谢不渝仍然臭着脸,一看就是没被哄到心坎上。
“没完。”
辛湄会意,很快接茬,“过几日端午,太后要在昆明池设宴,那儿的落日极美,我正打算请六郎前往一观,以表歉意呢。”
“哦,借花献佛?”
“那个地方很隐秘,一般人不知道,你要是介意,改天请你去也行呀。”
辛湄尽量配合他。
谢不渝不置可否,转眼打量屋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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