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事铺的烟火

魔都市西城老街的日子，像泡在温水里的陈皮，缓慢、沉淀，带着点旧时光的霉味和烟火气。

医院那口巨大的、散发着阴冷死气的棺材，被暂时甩在了记忆的角落。

马贵的“马氏白事一条龙”

，重新成了这片街巷邻里心中那个“门道邪乎、要价更邪乎”

的马掌柜。

阳光懒洋洋地爬过老旧的窗棂，在铺子里的纸扎金山、银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宣纸、廉价线香和灰尘混合的独特气味。

马贵叉着腿，坐在柜台后那张瘸腿太师椅上，新修的七星铜钱剑斜靠在手边。

剑身修补打磨后平滑了许多，桃木纹理透着温润的光泽，五枚新铜钱（三顺治、一康熙、一咸丰血沁钱）静静嵌在凹槽里，哑光内敛。

他正用一块细绒布，蘸着不知名的油膏，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身，动作专注得像在伺候祖宗。

“笃笃笃！”

敲门声带着点急促。

马贵眼皮都没抬：

“门没关，自己进。”

老王头那精瘦的身影像条滑溜的泥鳅钻了进来，花白的山羊胡子一翘一翘，浑浊的老眼滴溜溜地扫视着铺子，最后定格在马贵手里的剑上。

“哟呵！”

老王头凑近两步，吸溜了下鼻子，像只嗅到肉味的老猫：

“小子，这剑…盘得有点意思了？活气见长啊！

这咸字儿钱的煞气够劲儿，压得住！

就是这桃木芯子…啧啧，补得还是欠点火候，纹路没彻底揉开…”

马贵手里的绒布一顿，抬起眼皮，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钱到位，火候自然就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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