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众人一阵应和,有人突然问:“文哥,我们好不容易杀上东区,不如在这等刘斩风回来,砍下他狗头給懿老爷祭天,弟兄们看怎么样??”
有人喊好,有人就道:“等他个狗娘养的就不必了,他去了云城喝茶,没有三四天不会回来,要不然你以为怎么这么容易就能让我们杀上来??那些个好手全都跟他去了云城!
呵,那小子跑去云城避风头,以为我们拿他没辙,烧了这祠堂,看他回来脸色是红还是白!”
艳阳天想回头看看那黑衣人的表情,那黑衣人似是觉察出他心绪有变,将他揽得更紧,小声在他耳边说:“再看看。”
那房梁下的红衣莽夫说干就干,一人扯下腰带上的水壶,往地上狂洒,汽油味在祠堂里乱窜,一壶汽油洒完,那群红衣人齐齐扔掉了手里的火把,火势迅速蔓延,一道火苗窜上房梁,黑衣人抓紧了艳阳天,听得下面人喊道:“走!
今天就让咱们阎王火烧遍东区!”
那一群十人摔门而出,祠堂里的火越烧越旺,那黑衣人没再犹豫,抱起艳阳天飞身撞开屋顶天窗,跑到了屋外。
艳阳天双眼被他大手蒙住,只听到耳边风声飒飒,身旁似有乌鸦同行,凄厉啼鸣声不断,偶有几丝细雨拍来,打在脸上手上也不觉得疼,反倒更衬出春天的情意。
但那死亡的气息却未曾在绵绵春雨中消褪,血味,汗味,消毒水洒在伤口上的腐化味,银针刺入血肉勾连皮肤的灼烧味搅合在了一起,光是闻到一缕就能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更别提它们一波又一波没完没了地袭来了。
这就是隆城的味道,弥漫在城市的上空,它像是一只怪爪,有千万只分支,抓着每一个在隆城行走的人,乐此不疲,孜孜不倦地将这些人染上与它相同的气味。
艳阳天闻到黑衣人手上清苦的药味,他闭上眼睛,想起某月某日周白清曾盖住他眼睛和他说话,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想到半途就不愿继续想下去了。
黑衣人这时也停下了步伐,冷风一下散开,他松开了手,将艳阳天抱到一张折叠床上。
艳阳天转了转眼珠,黑衣人道:“暂且在这里住着,我会去联系刘老板。”
艳阳天瞪着他看他,黑衣人又道:“放心,没有擅闯民居,这是我家。”
他大方承认这里是他的家,艳阳天心里好奇,努力往四处看。
这小家极尽朴素,一扇窗,一张床,一台收音机,一张桌子,一个冰箱,一个灶台,一眼就能望尽。
黑衣人把艳阳天在床上安顿好后就走去了冰箱边上,他翻了好些东西出来,扔的扔,留的留,整理完冰箱他在灶台前忙活,不一会儿就煮好了两碗面条。
他把桌子拖到床边,先喂艳阳天吃了两口,自己才开始吃。
这两天大概是把他饿坏了,吃面条的时候还去煮了一大锅饭,面条吃完,又去做蛋炒饭。
他做饭的时候安静极了,袖子卷到手腕,腰上系条黑色围裙,手法专业,做好了就拿过来和艳阳天一起吃。
他问艳阳天:“你要不要去厕所方便?眨一下眼睛是要,两下是不要。”
艳阳天眨了两下眼睛,黑衣人又问:“那洗澡呢?”
他吃完了蛋炒饭,抹了抹嘴补充说:“我要去洗澡,你怎么样?”
艳阳天没眨眼睛,黑衣人凑过来闻了闻他,什么也没说,站起来走开了。
他从灶台边上找了个手机出来,拿着手机打开了窗边的一扇小门,不一会儿门里面传来水声,又过了阵,他从小门里出来,把艳阳天架到了小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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