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的处事哲学还是那句话,置身事外、闷声享乐。
睿王府长长久久地屹立不倒,睿王妃才能一生一世风风光光。
夺嫡的纷争大可不必参与,收益与风险不成正比,傻子才上当。
有些话,对睿王府中人不好多言,好在越棠有强大的后盾。
于是第二日便回娘家,同至亲之人说体己话。
右仆射与夫人程氏成婚多年才有生养,对子女很珍视。
越棠上头有个阿兄,长她五岁,及她出生时,爹爹已年近五十,阿娘也四十好几,算是老来得女,对于她这个迟来的宝贝,周家上下都倾注了无穷无尽的爱。
周家宅邸在太平坊,从睿王府过去一条直道,由东往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下车后一抬眼,越棠便忍不住笑了,雀跃道:“阿娘,爹爹!
怎么都在外头?二老亲迎,让女儿如何好意思嘛。”
周如晦刚想嗔怪女儿不庄重,走近了一照面,立时心疼起来,“瘦了一大圈儿,怎么搞的?多大人了,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越棠摸摸脸,说没有吧,“我好着呢,能吃能睡,每天偷着乐,爹爹别担心。”
张望两眼又问,“阿兄不在呀,是还没下值吗?”
程夫人则满脸慈爱,仔仔细细端详女儿,边走边道:“交了夏,朝中忙着筹备应对夏汛,近来你阿兄总要近日暮才着家。”
阿兄在门下省任给事中,二十三岁便官居五品,论起来,比那个宋希仁还要强上一大截呢。
众人往主屋坐定,絮絮话着家常。
越棠出阁后,只在归宁那日回过门,当时只身一人,还惹得周如晦老大不乐意,悄摸埋怨好多回,直言陛下不厚道,早知道便不答允这门婚事了。
尊贵有什么用?新婚当夜郎子便出远门,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离谱的事。
后来睿王薨逝,更让周家上下觉得天都塌了,白填进去一个女儿,真是亏得底掉。
越棠那会儿忙着张罗睿王的后事,二老也不便上门去叨扰,日日悬心,只能听底下人代女儿传话,话里话外都是“很好”
,“不必担心”
,自是不信的,只愈发心疼。
好容易挨到今天,二老见越棠虽然清瘦,但精神头很好,充满朝气的快活神情不似作伪,这才略略放心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周如晦连连念叨,“今日在家用过晚膳再回去,不算逾矩。”
周如晦爱女心切,尽追着她问日常起居,问王府上下可还服管。
倒是程夫人,政治嗅觉十分敏锐,主动提及万年县的事。
“这事儿虽没声张,但你阿兄在中书门下行走,总能听见一星半点儿的风声。
听说还是你在万年县撞上的,可把我吓一跳......千龄呀,你应付得过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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