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过话说开了,越棠自在许多,一手撑在窗框上,支着脑袋赏雨景。
风雨如晦,三丈之外雌雄难辨,四下里一打量,视线还是不由自主转回宋希仁身上。
他执伞而立,目光放远,衣带在风雨中飘飘欲飞。
伞骨是浅色的竹篾,尾端有玲珑一圈黑曜石低垂,雨水琳琅打在上头,飞溅开晶莹的水珠子。
越棠看得入神,一个没留意,水珠竟从窗缝蹦进了她眼里,惹她一声惊呼,忙缩回脑袋。
正猛地眨眼,窗被支开少许,伸进来一方素白的手巾,“王妃还好吗?”
越棠没去接,缓过劲来才说:“适才的话,宋大人没听明白吗?你不要对我献殷勤啦。”
“臣不是对王妃献殷勤。”
宋希仁有些无奈,“臣与王妃有君臣之份,臣总不能对王妃不恭。”
越棠没再出声,却留意到他将伞往外移了移,雨水不会再溅到马车中,只是很快打湿了他半边身子。
好在雷雨很快就停了,越棠回到她的车驾上,队伍重新整装上路。
下半晌行路,送到她面前的物件果然不这么贴心了,及到晚间就地扎营后歇息,她床榻上的荞麦枕也没了影踪。
越棠一边满意宋希仁听话,一边在高枕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越睡不着,心中越不耐烦,最后一骨碌坐起来,恨恨对着枕头抡了一拳头。
“没你我还不活了?小样儿,本王妃不会认输的。”
“王妃怎么了?”
动静惊动了大帐另一端守夜的双成,揉着睡眼起身查看。
越棠如实说:“我睡不着。
没有交代平望带上我睡惯的小枕头,太大意了。”
“啊,是奴婢疏忽。”
双成很自责,“您等着,奴婢去给您问问,王府、禁中还有行宫这么多人,奴婢不信就找不到一个您喜欢的枕头。”
越棠叹气,摆手说算了,“我知道哪里有,可我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双成没听明白,呆问她:“王妃,您是在说梦话吗?”
越棠不想解释,百无聊赖地勾起一角帐帘。
午后一场大雨,到晚间天倒放晴了,伶仃一钩新月挂在西边天幕,照亮幽旷的四野,远近点燃了无数营火,无声而炽烈。
好一个深阔的长夜。
人在野外无事可做,帐内大多吹息了灯,但其实时辰尚早。
越棠这会儿来了精神,“你要是不困,陪我出去走走。”
双成十分为难,“王妃这样不好吧......晌午您就说出去走走,结果独自一人走到了宋大人的车上。
这会儿天晚了,若再出个什么意外,影响实在不大好。”
越棠瞪她,“不会说话就别说,什么叫独自一人,你不是喊了一大堆扈从跟着我吗?”
提及扈从,又猛然想起一事,她朝双成比划了一下,形容晌午惊鸿一瞥的那位“高长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