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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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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她放王菲的《但愿人长久》,这样哀怨的靡靡之音,苏轼的词在王菲的唱腔里让人听着难受。

她走来走去,哼着里面的句子,一边轻轻抚摸自己的长发。

我从来未曾把绢生当作普通的女孩。

有些人的生命是有阴影的。

5

我在等待着什么

七月,绢生去北京参加会议。

整个夏天是我的休眠期,每天除了睡觉和晚上去酒吧,没有办法写超过两千以上的字。

ROSE来信催我,亲爱的VIVIAN,我想念你的故事,但愿你不要从我的隔壁办公室搬走……我微笑。

那天,我看到自己开始脱头发。

在卫生间的瓷砖上,看到大团大团的黑色头发,纠缠在一起。

我蹲在地上玩了一会儿头发,发现自己的心里很冷静。

在绢生去北京的这段时间里,我要服食比平时多一倍的镇静剂才能入睡。

可是副作用也很明显,头晕,出现幻觉。

开着空调的房间里,我觉得自己血液的速度开始变得缓慢。

黑暗中,万籁俱寂,我痛恨这种失明失聪般的包围。

我躺在床上观望着自己的痛恨。

如果我的背后有一个男人。

我希望他抚摸我睡觉时蜷缩起来的膝盖。

用温暖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抚摸我,把我冰冷的身体扳直。

我蜷缩得像回到母亲子宫的胎儿……我害怕自己的身体以扭曲的姿势僵硬。

他要完全地占据我。

这样我才能安全。

我的眼睛开始出现一团一团的阴影。

然后是那个男人。

那个坠落下来的男人,他的身体发出犀利的风的声音。

白色的红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他脚上的鞋子不见了。

那个晚上,我去了熟悉的酒吧。

白色的木楼,昏暗的淡黄灯光,烟雾弥漫。

我穿黑色的吊带裙子,趴在吧台上抽烟。

凌晨一两点左右,乐队开始唱非常老的英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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