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息横滨 实验体的罐中微光5

中也的烧退了。

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那双钴蓝色的眼睛不再只是茫然和恐惧，开始像小动物一样，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日向。

日向成了他唯一熟悉的存在。

她走到哪里，那双蓝眼睛就跟到哪里。

她去角落清理垃圾，他就坐在破布堆上，眼巴巴看着；她去门口接雨水，他就像个小尾巴一样，摇摇晃晃地跟到门口，小手紧紧抓住她衣角的一小片；她出去找东西，他就坐在棚屋门口，一首望着她离开的方向，首到她回来，那双眼睛才会瞬间亮起来，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他不爱说话，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跟着，像只认定了主人的小狗崽。

偶尔会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姐”

、“水”

或者指着某个东西，用眼神询问。

日向对这种依赖谈不上喜欢，但也无法推开。

这脆弱的联系是他们在这狼窝里的唯一保护伞。

她会在煮糊糊时多分他一点，会在夜里把他冰凉的小脚丫塞进自己怀里捂热，会在他被棚屋里的吵闹声吓到时，用身体挡住那些好奇或厌恶的视线。

“喂，离我的东西远点！”

一个比中也高半个头的男孩，一把推开试图靠近一堆废弃零件的中也。

中也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小脸绷紧，蓝眼睛里瞬间涌上委屈，却没有哭，只是倔强地看着对方，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日向几步走过去，挡在中也身前，冷冷地看着那个男孩：“他碰你什么了？”

男孩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一窒，随即恼羞成怒：“他、他看着了！

谁知道这小怪物会不会又发疯！”

“他不是怪物。”

日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管好你自己的东西，离他远点。”

她拉起中也冰凉的小手，转身就走，没理会身后男孩气急败坏的咒骂。

白濑在不远处冷眼看着，白发下的表情意味不明。

柚杏则有些担忧地看着日向拉着中也离开的背影。

日子在重复的劳作、匮乏的食物和无声的排挤中缓慢流逝。

日向凭借上一周目磨练出的生存本能和对擂钵街地形的熟悉，总能找到一些被忽略的、勉强能用的东西，或者避开危险的区域找到点食物。

她像一台精密的生存机器，冷静地计算着每一分资源，维系着两人脆弱的生存线。

中也的存在，也从纯粹的累赘，变成了一种微妙的“警示”

。

那天弹飞罐头盒的力量虽然再没出现，但“小怪物”

的名头和他对日向那种近乎雏鸟的依赖，让“羊”

的成员在欺负他们时，多少有了点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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