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莫斯科来信(第3页)
kвac"
——直译是"
面包饮料"
。
我们的人生也像这样,不断被翻译,被重新定义。
下午收到安娜的包裹,拆开是一瓶琥珀色的液体和歪歪扭扭的中文字条:"
妈妈做的接骨木花果酱,加在面团里!
"
我尝了一口,甜味中带着松木的气息,像把整片莫斯科郊外的森林含在嘴里。
当晚视频时,安娜背后多了个白发妇人——她母亲。
这位巴布什卡(俄语:祖母)不会说中文,但坚持用电子词典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我:"
面包店有多大?年薪多少卢布?"
当问到"
能不能让安娜每周吃上红菜汤"
时,安娜抢过手机冲进卧室。
"
别介意。
"
她耳根发红,"
俄罗斯妈妈都这样。
"
我却在想另一个问题:"
如果...签证下不来呢?"
屏幕那端沉默了几秒。
安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那是我用面团烤的,上面刻着中俄国旗。
"
那我就..."
她突然切换成俄语,语速快得像在吵架,最后蹦出个中文词,"
偷渡!
"
我们同时笑起来,笑声撞在各自的屏幕上,震碎了那瞬间的阴霾。
但挂断后,我盯着移民局官网的"
拒签案例"
看了整夜。
第三十一天,我的俄语已经能应付简单对话,安娜的中文却突飞猛进——她报了个线上课程,老师是哈尔滨人。
现在她会在视频里字正腔圆地说:"
请出示您的健康码。
"
然后自己笑倒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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