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页)
他的选择和Vicky一致,他不能忍受宁冉有再一次为他以身犯险的可能。
但他也想到宁冉最后一次次说着对他的浑不在意。
要是真的不在乎,怎么会忍不得对方受半点委屈,一旦目睹,不顾一切也要报复回去。
要是换一个角度,被人羞辱的是宁冉,陈跃自忖,不管宁冉曾经让他多痛苦,他的选择和宁冉这次一样,但陈跃清楚,自己爱他,深爱他。
“小宁真是个疯子,现在这风口浪尖的,我能帮他收拾的这次就做到顶了,他要是知道现在到底什么形势,我只怕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到时候你也是麻烦一挑子。”
后面这句,陈跃没心思听了,他再一次喝尽杯中酒,摇一下头,“从来,我不知道该信他说的话,还是该信他做的事。”
Vicky看他一会,忽地笑了,“他是个多别扭的人,嘴上说的多数不是心里想的,你这样想就成了,他有时候别扭得让人恨得牙痒,有时候又让人止不住地乐。”
说到这,笑突然敛住,猛抽一口烟,烟雾在眼前晕散开,“但你要是知道,他为什么会是今天这样,真的,我保证你笑不出来。”
陈跃认真看着Vicky,Vicky又抽一口烟,目光才转向他,表情没有半分戏谑,“人是可以被驯养的,你信吗?”
(一一四)
Vicky很淡地笑下,“说驯养可能过了点,应该说养成更贴切,宁冉家的事,你大概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我知道他是个非婚生子,吃过很多苦,他妈妈精神状况不好,”
陈跃声音有些发涩,从Vicky开始叙述,他的眼神就停留在Vicky面容上,专注于他每一个表情,一秒也没离开。
“那你见过他妈妈吗?”
Vicky又问。
陈跃摇一下头,在知道宁冉家的事以后,他曾经提议陪宁冉去疗养院探望他妈妈,但是,宁冉很直接地告诉他,她的病已经严重到每次看见他都会歇斯底里地发作,唯一的选择就是尽可能少的在她面前出现。
Vicky拿起酒瓶,又把陈跃的酒杯添满,抬头的时候再次开口,“我见过,不过是前些年的事了,那时候宁姨神智还算清醒,不像现在连见小宁一面都会被刺激得当场失常。
那会,小宁每周末回家一次,有几回,我是跟着他一块去的。”
酒瓶稳稳放在桌上,“宁姨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但那性格,怎么说呢?即使清醒的时候,嘴也特别刻薄,你完全不可能料到她什么时候发难,我算个外人吧,但就算是当着外人的面,她也没给小宁留多少脸。
人的性格绝不是一两天养成的,宁冉现在所有的行为,都跟这个养大他的女人有关。”
陈跃没说话,他还记得宁冉额头上被他妈妈用水杯亲手砸出的伤疤,硬生生被关出来的幽闭恐惧症,知道宁冉受过苦,他的确想过以后要好好对他,把自己一切能给的都给他,让他知道所有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了。
而现在Vicky的话只说到一半,陈跃就意识到自己到底是神经太粗,一个人前半生所有遭遇的影响是渗入血脉的,就像宁冉的幽闭恐惧症至今未愈,怎么可能说过去就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