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唯一的希望
总局长烦躁地敲着桌子,视线对上两位守卫,守卫心领神会,将赵小宇带了下去。
冰冷的镣铐硌着手腕,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钝痛。
赵小宇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守卫架着骼膊,拖离了那间压抑的问询室。
走廊顶灯惨白的光线,一格一格地掠过他低垂的眼睑,在视网膜上留下短暂而刺目的光斑。
脚步声在空旷的信道里回荡,空洞得令人心慌。
总局长最后那个问题“吴曜在家主那里都得到了什么信息?”
,象一根冰冷的针,扎在他麻木的神经末梢。
但更让他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的,是总局长没有问的问题。
关于那些教徒。
关于边境悬崖下那堆积如山的,无声的牺牲品。
赵小宇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膛。
他感到一股带着铁锈味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腑,呛得他几乎窒息。
原来总局长知道。
总局长早就知道吴曜在做什么,知道那些被“收割”
、被“放逐”
的教徒最终去了哪里,成为了什么。
那堆积如山的尸体,那触目惊心的薪柴储备,在总局长的沉默中,获得了默许的意味。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赵小宇象个傻子一样。
他愤怒于吴曜的残忍,绝望于那十亿献祭的真相,痛苦于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腥,甚至天真地以为揭露这一切会带来改变,结果呢?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那些掌握着决策权的人,他们冷静地权衡着,计算着冰冷的得失。
为了一个缈茫的甚至疯狂的可能,为了所谓的大局,那些被吴曜同化,被拖拽着走向悬崖的生命,那些曾经也是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的普通人,他们的命运,就这样轻飘飘地被一笔带过了。
他们的存在,在最终的盘算里,只剩下一个数字——十亿中的一部分。
守卫粗暴地将他推进一间狭窄的单人囚室。
铁门在身后“哐当”
一声合拢,沉重的落锁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黑暗瞬间吞噬了光线,只有门上方一个小小的观察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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