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回忆篇夜宸奚
月光被暴雨绞碎在哥特式窗棂间,夜清流蜷缩在房间里褪色的波斯挂毯上,高烧让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人将烧红的铁钉一根根敲进颅骨。
"
喀嗒。
"
铜烛台被他撞翻的声响惊醒了沉睡的蛛网。
蜡油在地面凝成血色鸢尾,夜清流借着摇曳的火光望向通风口,那里垂着半截褪色的蓝丝带,丝带末端系着个小小的玻璃瓶。
夜清流摇摇晃晃起身,高烧让视线蒙上雾气,却仍看清瓶中漂浮的蓝绣球花瓣一一是妹妹从阁楼禁闭室的铁窗缝隙塞进来的。
夜清流数着鎏金栏杆的浮雕花纹向前挪动,每根栏杆都刻着夜家的鸢尾家徽,凸起的纹路磨破他滚烫的掌心。
当他触到第七根刻着"
安"
字的栏杆时,突然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瓷器碎裂声。
花厅的彩绘玻璃映出扭曲人影。
夜清流贴着冰冷的石墙挪动,听见银质餐叉刺穿瓷盘的脆响。
鎏金烛台在桃木长桌上投下獠牙般的阴影,花浸月被按在雕花椅上的姿势,像极了标本馆里钉着翅膀的蓝蝶。
"
夜家的女儿不该有野猫的爪子。
"
易安的红色指甲划过餐刀,刀刃映出花浸月眼尾的泪痣。
这枚与花月瑶分毫不差的痣,总让她的惩罚偏离轨道,"
把手指放在这里。
"
花浸月颤抖的指尖刚触到鎏金烛台,夜清流撞开橡木门的巨响震落了水晶吊灯的尘埃。
夜清流单薄的身影裹着雨夜的寒气,发烧让他的瞳孔蒙着层水雾,竟把满桌银器看作闪烁的星群。
他后背的鞭痕在发烧中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极了表姐花月瑶火场逃生时灼伤的皮肤。
"
谁敢碰她!!
!
"
嘶哑的童声裹着血腥气。
夜清流扑向餐桌时扯落整块天鹅绒桌布,银餐具叮当坠地声中,他将妹妹护在身下。
"
小清流你就这么爱逞英雄?"
易安的冷笑混着烛火爆裂声,鎏金烛台悬在兄妹俩头顶,"
昨夜烧到说胡话时,可是揪着我的袖子喊妈妈呢。
"
蓝莓酱从打翻的蛋糕盘溅出,在他苍白的后颈凝成诡异的星图——正是母亲孕期日记里描绘的胎梦。
花浸月突然攥住哥哥滚烫的手腕,泪珠砸在他手背的鞭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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