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回忆篇 夜夫人回来
暴雨在弧形落地窗上织成流动的银纱,三层挑空的大厅里,威尼斯灰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枝形水晶灯细碎的光。
易安踏入玄关时,她随手将淋湿的貂绒披肩扔给了佣人。
"
清流呢?"
“小少爷……在琴房……”
李管家的蓝牙耳机传出电流杂音,二楼突然传来钢琴重音。
陈春花抬眼望去,夜清流正赤脚踩在施坦威琴盖上,手中炭笔在镶嵌母贝的墙面上拖出狰狞划痕。
夜清流转过脸的刹那,水晶灯的光晕恰好笼住他眼尾的泪痣——与走廊尽头那幅《月下抚琴图》中的女子如出一辙。
易安的高跟鞋踏上楼梯时带来一股冷香,整座建筑的中控系统开始播放德彪西的《月光》。
陈春花抱着受惊的花浸月躲在二楼廊柱后,看见女人摘手套的动作像蛇蜕皮,蕾丝织物滑落处露出腕间狰狞的旧疤。
陈春花看见女人涂着暗红甲油的手指抚过鎏金扶手,在意大利小牛皮包裹的栏杆上留下潮湿指印。
夜清流赤脚奔下楼梯的足音清脆如碎玉,在最后三级台阶突然踉跄。
“清流。
"
易安弯腰时耳坠荡出冷光,翡翠坠子正对着男孩眉心,"
让我看看这张脸。
"
她涂着暗红甲油的拇指按上他眼尾,月光透过彩璃窗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恍若美人掐住幼兽咽喉。
"
这双眼睛。
真是夜家最完美的诅咒。
"
她突然掐住男孩下巴,tiffany
sch露mberger戒指的铂金爪镶陷入肌肤,在他苍白的脸颊压出月牙状血痕。
陈春花感觉怀中的花浸月突然抽搐,怀里的女孩挣开她冲出去,将青瓷娃娃砸向易安脚边飞溅的雨靴。
瓷片崩裂声里,夜清流倒退着撞上黄铜烛台,火焰在他瞳孔里炸成金色流星。
"
多漂亮的骨相。
"
易安笑着拾起块碎瓷,冰凉的刃口贴上夜清流侧脸,"
和你母亲葬礼那天一样..."
易安尾音突然颤抖,瓷片在男孩颊边划出细线时,保姆陈春花看见她颈后玫瑰纹身正在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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