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寒泉淬铜尸
焦滩的寒风卷着冰渣子抽人脸。
枯骨营残兵跌进处避风的土窝,身后冰窟彻底塌成墨冰坨子。
日头惨白惨白地挂着,半点热乎气儿都不散。
老苍头给撂在冻土坷垃上,老头儿胸骨塌了大半,就剩那条淬成烂铁色的胳膊还支棱着。
他眼珠翻白,枯嗓子眼嘎啦两声,又呕出黑泥血坨子。
“挖个坑…坑底垫层厚草…”
青鼎侍扯着哑嗓指挥,背上一溜血冰坨子随动作咔嚓响,冻得她直磨牙。
裴渺扒开土窝岩缝,捏点积雪塞嘴里,滚烫的丹府火核把雪水烫成汽,嗓子眼才润了点。
通脉破炼髓的躁劲压下去了,可筋骨里像塞满了烧红的铁砂,烫得他坐立不安。
“歇个屁!”
青鼎侍踹翻半截枯树桩子,“老娘背上的冰棱子还挂着呢!”
她反手要去拔那几根扎穿铜皮的墨绿冰刺,指尖刚碰到刺头,“滋啦”
腾起黑烟!
寒气没散,反倒顺着指尖往骨头里钻!
“操!
冻瓷实了!”
疼得她猛甩手。
月舞姬悄立土窝背阴处,腕间那圈墨黑冰环正吸着窟里带出的寒毒,环心幽蓝冰焰一跳一跳。
“毒刺抽不得,”
她冻声飘来,“寒毒已蚀筋,强拔便碎骨。”
穗娘蜷在火堆边,怀里紧抱着冰镩。
少女眉心的霜印淡蓝幽光流转,周身寒气却暖融融的。
昏迷间,月舞姬残存的冰魄寒息被她寒脉本能吸纳,竟自发运转起来,替她梳理脉道。
青鼎侍背上的伤处也蹭着点暖劲,刺骨的寒意缓了半分。
“丫头片子倒会享福…”
青鼎侍龇牙咧嘴地挪近火堆。
腰牌挨着火苗烤,赤铜嵌的裂口干巴巴不冒光,她焦躁地抠着牌沿。
“崖后石窝…”
雷拓拖着条冻僵的狼尸回来,“有热乎地气!”
*
土窝深处,凿开丈许见方的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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