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岁时宴白露篇寒刃凝霜
白露夜,皇城司地牢的水汽在铁栅上凝成霜花。
沈知白指尖抚过《女史箴图》残卷的绢本,画中女子执镜的手势暗藏机关——轻轻一按,画轴"
咔哒"
裂开,露出半封泛黄的密信。
"
七皇子未死。
"
信是陈昭仪血书,字迹被地牢潮气晕染,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沈知白瞳孔骤缩,三年前那场焚毁半个栖梧宫的大火忽然在记忆中复燃。
他记得御医验尸时焦黑的手骨上确实少了一枚玉扳指,但先帝盯着那具残骸看了半晌,最终用龙袍盖住了所有疑点。
窗外忽有金铁交击之声。
裴砚之的副将撞开门,肩甲上插着半截幽州箭:"
大人!
玄武门…守军倒戈!
"
话音未落,一支鸣镝穿透他的咽喉,箭尾红翎在月光下如血滴落。
沈知白反手拍灭烛火。
黑暗中箭矢钉入木柱的闷响接连不断,他贴着湿冷的石壁摸到暗格,将密信塞进袖袋时触到个冰凉的物件——半月前裴砚之给他的青铜鱼符,此刻正在掌心渗出细密水珠。
"
沈大人倒是沉得住气。
"
裴砚之的声音混着血腥气从廊柱后传来,他玄甲上的霜花已被鲜血融成淡红色,"
三更鼓未响,幽州军就突破了外城。
"
又一支流箭擦过他耳际,在青砖上迸出火星。
沈知白突然按住他手腕:"
陈昭仪的遗物里藏着..."
话音戛然而止。
地牢深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像是有人正拖着镣铐走过结霜的石阶。
裴砚之剑锋一转,寒光映出墙上密密麻麻的箭影。
"
走水门密道。
"
沈知白扯下腰间玉佩掷向窗外,玉碎声里埋伏的弓弩手齐齐调转方向。
两人踩着结冰的血泊冲向回廊时,他看见北斗七星正悬在玄武门残破的旌旗上方,像一柄沾血的勺子。
密道入口的青铜獬豸像已被劈成两半。
裴砚之突然拽住沈知白后领,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刀擦着他咽喉飞过,钉入身后"
明镜高悬"
的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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