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太后寿宴血鹤(第3页)
她借着屏风遮挡展开纸条,背面竟用银朱画着半枚螭纹,与记忆中的玉玺残角严丝合缝。
"
沈待诏。
"
太后慵懒的嗓音穿透屏风,"
这《万寿图》上的仙鹤,怎么少画了眼睛?"
满殿哗然中,沈知白看见裴砚之的官袍下摆无风自动。
方才还栩栩如生的二十四只仙鹤,此刻竟全都成了无目之禽,金粉勾勒的眼眶里空荡荡映着烛火。
最骇人的是第十八只鹤,原本藏暗记的羽翼间渗出缕缕殷红,在鲛绡上晕开血莲般的纹路。
冰鉴突然传来清脆的裂瓷声。
三重莲塔最底层的乌梅汤汩汩漫出,汤色已由墨转绛。
漂浮的碎冰相互撞击,竟拼凑出半枚残缺的玉印形状。
沈知白袖中银针突然剧烈震颤,针尾红线自行解开,在她腕间缠出"
危"
字结。
殿角铜漏连响三声,戌时已至。
太后抚着画卷轻笑:"
这鹤眼,原该用孔雀石研磨的颜料来点。
"
染着蔻丹的指甲突然刺破画纸,"
就像三年前,先帝赏给东宫的那块西域贡品——"
话音未落,第十八盏鹤形灯轰然倒地。
燃烧的灯油泼在冰鉴上,乌梅汤遇火竟腾起幽蓝烈焰。
火光中,沈知白清晰看见汤底沉着一块螭纹玉印残角,与废太子当年把玩的那块恰好能拼合成完整玺印。
裴砚之的玉佩声戛然而止。
沈知白腕间红线突然绷直,针尖直指太后心口。
她终于看清太后抚画的手指——那根本不是什么蔻丹,而是常年研磨孔雀石染就的青紫痕迹。
三年前东宫失火那夜,有人在灰烬里捡到过沾着同样颜色的帕子。
"
时辰到了。
"
太后幽幽叹息,突然将整幅《万寿图》掷入火中。
燃烧的画纸翻卷间,二十四只无目仙鹤竟在火焰里睁开血红的眼睛,齐声发出清越的鹤唳。
沈知白袖中银针破空而出,针尾红线在殿中织成巨大的"
囚"
字。
她终于明白这场寿宴真正的祭品是什么——不是乌梅汤底的玉印,不是冰酪里的朱砂,而是二十四名与会官员腕间悄然浮现的、与画上仙鹤如出一辙的无目印记。
当第一声惨叫从户部尚书席位上响起时,麟德殿方向传来沉重的宫门闭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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