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朱砂符咒
更深漏尽时,万籁俱寂。
沈知白独坐藏书阁,案前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寂。
檀木书架间弥漫着陈旧墨香,他修长的手指在泛黄的《宣室志》书页上轻轻摩挲,忽然停在"
画龙点睛"
的记载处。
窗外梧桐沙沙作响,一阵穿堂冷风袭来,烛火剧烈晃动,他腕间那枚祖传的羊脂玉坠突然变得滚烫,在昏暗的阁内泛出诡异的青光。
玉光如水波荡漾,照亮了书页。
原本空白的页边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字迹遒劲中带着几分癫狂。
沈知白瞳孔骤缩——这分明与今日在伪画上发现的题跋如出一辙。
他指尖微颤,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
果然是他..."
沈知白低语未落,忽觉背后寒意刺骨。
铜镜反射中,他看见自己映在窗纸上的影子旁,不知何时多了道模糊轮廓。
那影子似人非人,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不动声色地取过案上朱砂,指尖轻捻,将丹砂调入半盏冷茶。
茶汤顿时泛起血色涟漪。
《神农本草经》有云:"
丹砂杀精魅"
,他反手将茶汤泼向身后。
雾气蒸腾间,一声嘶哑的痛呼撕裂寂静。
黑影扭曲溃散,却在消散处遗落一枚鎏金铜符。
沈知白俯身拾起,铜符入手冰凉刺骨,上刻"
天枢"
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他猛地扯开衣襟,只见贴身佩戴的玉坠暗格里,那幅微型星图正与铜符纹路渐渐重合。
阁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裴砚之的呼唤由远及近。
情急之下,沈知白将铜符投入正在熬药的银吊子,药汤顿时沸腾翻滚——这手法出自《雷公炮炙论》,能以银器暂时封印符咒之力。
"
沈待诏!
"
裴砚之破门而入,官帽下缠着的绷带还渗着新鲜血迹。
他面色惨白,手中紧攥着一片染血的梧桐叶:"
太医署刚验出,礼部主事中的是西域傀儡香!
此毒需以人血为引..."
话音未落,沈知白已夺过梧桐叶。
叶片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排列成《肘后备急方》记载的解毒方,但最末一味药引却被血迹模糊。
沈知白突然暴起,衣袖带翻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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