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纸鸢裁雨
暮春的皇陵上空,一只素白纸鸢忽地俯冲而下,翅骨间缠绕的金线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
纸鸢掠过祭坛时,三品大员褚珩正手持玉笏向新立的太子碑行礼。
那金线如刀锋般割裂了他崭新的紫袍玉带,衣冠碎裂的刹那,玉佩坠地发出清脆的裂响。
"
何方妖物!
"
褚珩面色骤变,踉跄后退时撞翻了香案。
供果滚落一地,他颤抖的手指指向天空:"
护驾!
快护......"
话音未落,纸鸢却似有灵性般盘旋而上,最终悬停在沈知白面前三寸之处。
围观百官哗然,礼部尚书王大人手中的青瓷茶盏"
啪"
地摔得粉碎。
沈知白伸手接住纸鸢的瞬间,太常寺少卿突然惊呼:"
沈大人小心!
那鸢尾沾的可是血?"
众人闻言骚动,唯有钦天监正使眯起浑浊的老眼,手中念珠突然崩断,檀木珠子滚进雨后未干的泥泞里。
指腹触及鸢面墨竹的刹那,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窜入经脉。
沈知白眉头微蹙,余光瞥见褚珩正用袖口擦拭额汗,那紫绸官袖内侧竟隐约透出暗红符纹。
"
这纸鸢..."
他故意提高声量,指节轻叩鸢骨,"
用的可不是寻常竹篾。
"
金石相击的脆响惊飞了檐下栖鸟,几只乌鸦怪叫着掠过众人头顶。
谢琅提着药箱从人群中挤出,温声道:"
沈兄莫要玩笑,今日太子周年祭,这等凶物..."
话音未落,沈知白突然翻转纸鸢,露出翅骨内侧密密麻麻的朱砂咒文。
谢琅瞳孔骤缩,药箱铜锁"
咔嗒"
轻响。
"
寒食禁火,万鬼夜行..."
沈知白低声喃喃,指尖捻开一抹鸢尾残留的灰烬。
灰中细碎晶粒在阳光下折射出诡谲光晕,映得谢琅面色青白交错。
礼部侍郎凑近想看,却被突然袭来的阴风迷了眼,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的玉佩不知何时已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沈知白突然逼近谢琅:"
三日前你为太后诊脉时,药箱底层那靛蓝绸布裹着的,可是与此物同源的鬼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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