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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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初初向太后磕头告别,来到长庆殿。
初初随人先到总管太监石宝顺处,石宝顺一见她,与前夜皇帝临时让他寻找的画像一般模样,眼波微微一闪,他宫里的老人了,自不会把心里头想的带到脸上,照着一般的程序,询问初初原先的差使。
初初略将自己在太后殿的差使说了一遍。
领着她来的宫女余韵道,“初初姑娘最擅长料理古玩珍物,太后殿下的紫砂全由她打理。”
刚才接她们过来的的长庆殿张宫仪道,“以后,我们这里的这些东西要多劳靠初初姑娘了。”
初初知道,自己毕竟是从太后殿出来的,长者为尊,所以这里的宫仪嬷嬷会称她一声“姑娘”
,向张宫仪欠了欠身。
石宝顺道,“这位张宫仪负责管理长庆殿的古董器物,以后你便跟着她。
张宫仪,初初姑娘是太后殿下赐给长庆殿的,你须多多照看。”
初初与张宫仪齐齐欠身应是。
三日一小朝,五日一大朝,这日适逢大朝,散朝后已是申时。
弘德帝摆驾回宫,更衣后,小侍们照例将他平素喜爱阅读的书籍摆在案上,旁边却不是素日里用惯了的官彩盏,而是一樽半月型紫砂,泥润温静,静静地搁在书籍旁边,一旁的配盅里袅袅冒着热气。
燕赜见状一笑,将盅子拿起饮下茶水,在手中摩挲一会,放到原处。
和离子小跑着进来,微喘着报,“陛下,沈将军来了。”
“谁?”
“沈骥沈将军,将从辽东回来,刚刚下马,正在门外。”
燕赜大喜,“宣!”
“嘿,喝!”
一刻钟后,宽阔的庭院内,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在近身搏斗。
一众侍卫立在廊下观看,着黑者是皇帝,穿白衣的却是刚刚从辽东大营回到京城的左路校卫将军沈骥。
沈骥刚从辽东回来,一到京城即入宫向皇帝报备,燕赜见他归来十分高兴,二话不说,抓住他来到兵器库,说是要考校他三年在外的功夫进益。
沈骥是弘德帝的伴读,幼时二人经常一起搏练。
燕赜自幼遵太宗训示习武强身,他本人于此道也颇有灵慧,又得众侍卫中的高手指点,因此虽不若武人专于此道,却也身手熟稔,技艺颇精。
那沈骥出身武将世家,更是打小接受武训,他与哥哥沈恭现一武一文(注:沈恭任神机营监军,为文职军官),尽皆为皇帝倚重,加之辽东大营三年历练,自然要比燕赜技高一筹。
两个人你攻我搏,互有进退,沈骥使一套太极八卦拳,燕赜却是少林小擒拿,他倒底不比沈骥,一招推山式双拳送出之际,恰对方抡圆双臂锁住胳肘,那沈骥想,不能太过使力,燕赜即刻觉察趁隙收回,两人互退一步,燕赜道,“咱俩平了。”
沈骥微微喘息,燕赜笑道,“你让的我。”
沈骥道,“也没让多少。”
二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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