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六 魂归何夕二(第2页)
“是谁?长什么样子的?”
君黎追问道。
“就一个少年人,长相记不得了,小的很,不到二十岁。”
乞儿道。
“不到二十岁,那……不是他了。”
君黎不无失望,看了凌厉一眼。
凌厉道,“那人什么时候来的?”
乞儿道:“就早上,过不了两个时辰。”
君黎正面看了看,起身向凌厉道:“这记号应该是给后来者提示方向,是指的东面。
想来是黑竹会的人留给伙伴的消息。”
他心想凤鸣曾与我另有约定过特别的记号,如是他留下的痕迹,必不会用这并无把握我是否还记得的办法。
可既然事关黑竹,也不是与他完全没关系。
便又道:“那一卦说他向东北或是西北去了,此处指着东——不算彻底相悖,我们追去看看可好?”
凌厉点头。
“我也是此意。
既然人走了没多久,也许很快便能追上。”
既决定要追去,两人再不停留,便往东赶去。
果然在镇子东口又见了一处刻记,也同样是记的向东。
出了镇子,行不久又是山道。
两人疾奔一阵,沿路岔口,有心以黑竹会暗记寻找,总在隐秘之处寻得到方向指示。
可过午不久,天色竟是变了,墨云只一忽儿便爬满了林间光亮的空隙,将整个前路都掩成了一片漆黑。
眼见得是暴雨将至,两人不得已,往路过一处简易茶棚稍作休息。
棚中人并不多,烛火也还没来得及点起,黑沉沉之中君黎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似尽了去年在这同样的时节,遇见秋葵的那个地方。
他却也没有时间多加感慨了。
他已经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粗衣少年,手足神气间也多少有些习武之人的样子。
算算脚程,如果那个留下暗记的黑竹会少年不是奔行赶路,差不多也该要追上了。
他与凌厉对视一眼,已是会意。
凌厉觅座坐下,君黎便径往那少年处走去。
少年似乎比他还要满腹心事,君黎走近时,他竟是未觉,面前茶盏的水仍是满的,他也无心去喝,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长吁短叹。
“这位小兄弟。”
君黎开口,那少年一惊抬头。
君黎早将沈凤鸣的那枚玉扣摸在手心,便待见机相示,谁料那少年一下便站了起来,先道:“你是君……君黎道长?”
君黎有些意外。
“你认得我?”
“我在洞庭的三支之会上见过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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