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3页)
谢长亭像是被问住了。
他思忖了片刻,道:“师兄不必忧心,我定然会继续修行。”
“……为何?”
谢长亭踌躇许久。
他有些紧张,不知该不该将这样的话说出口去。
最后认真道:“若是能一同飞升,也算长相守。”
断崖旁静了许久。
月色氲在少年眼底。
赵识君久久凝视着他清亮的眼瞳。
那双眼中有风有月,有天下大道,有苍生万千。
……只是从来都没有他。
赵识君于梦中惊醒,自床榻上睁开眼来。
他平复了许久呼吸,才终于得以分辨清楚,自己身上此刻作的不是少时装扮,而早早地换上了一身黑衣。
翻身下床,再抓起床头长剑与一枚木制的小人。
赵识君推开客栈木门,在隔壁房门口站定,屈起食指,轻轻叩了三下房门。
几息之后,门开了。
一身白衣的青年人立在门后,眼中带着几分陌生与警惕,看向他。
赵识君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尽管告诫过自己许多回,但每每看见那双眼,他仍旧是忍不住地陷入回忆中。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又如此不像的两个人呢?相貌南辕北辙,情态却犹如一人,以至这几日午夜梦回时分,故人偏偏入梦。
“昨夜可曾睡得安稳?”
赵识君朝他笑笑,“今日已是行进的第十日了。
上善门就在此地二十里开外,今日晚些时候便能到了。”
谢长亭闻言,没说什么,只是向他点了点头。
“收拾一下,我们便继续前行吧。
至于如何入门,我们路上再谈,可好?”
“好。”
对方惜字如金地答道。
房门接着便在赵识君眼前关上了。
这几日里“怀嘉”
虽一路与他同行,但极少同他言语,两人更像是各自走着自己的路。
念及他曾提起的时轶之事,想来恐怕是受过那人的哄骗,如今对自己也是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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