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柳云芷细看,他眼睛里有隐隐的血丝,显然确实是日夜未眠,不免又是愧疚又是疼惜他:“好了,这次算我们柳家承你的情了!
你赶快回宫休息吧!”
景逸指指自己脸上的泥灰:“你就让我这样走?柳县主总得赐我洗漱一下吧?”
柳云芷一时没忍住,在人前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是毕竟这次景逸确实对承恩公府劳苦了一番,柳云芷又思念了他几天,便遣散下人,亲自执了铜盆,绞了帕子,给他擦脸。
景逸乐得摊手一坐,任由柳云芷擦拭,只一双眼睛一直挂在她身上,跟着她转来转去。
柳云芷一边轻轻在他面孔上擦拭,一边嘟囔着:“这么大的人了,怎地像个小孩子?你是太子景逸吗?要不是这张脸没变,我真要怀疑你换了个人!”
景逸笑道:“无论多大年纪、什么权势的男子,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都会变成孩子,总会忍不住幼稚一点。”
柳云芷笑斥:“何人谬论?”
景逸故作神秘地眨眨眼睛,低声道:“是我父皇说的!”
两人都没忍住低声笑了一会儿。
洗漱完毕,景逸伸手握住柳云芷的手:“云儿,景祺与祥格的婚期都定了,你我的婚期是不是也该请父皇定下了?”
柳云芷任由他握住手,却看着他没说话。
景逸也不说话,只是执着的注视着她。
两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柳云芷轻轻开口:“当日,我想嫁给陈思行,还有另一个原由,”
她缓慢道,“他说此生只会有我一人。”
这事她一直踌躇说与不说,说了,仿佛她身份从此低了,仿似在恳求他。
不说,又是永远梗在两个人之间,梗在她心头。
但景逸是个天生的谋略家,一旦把她视为目标,便步步筹谋、攻城掠地,从心、到身,再到她身边的亲人,甚至不惜携恩裹挟、以情相逼,让她没法再逃避下去。
避无可避,只能面对。
景逸闻此言,却轻松地笑了:“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世间女子果然都想如此。”
柳云芷继续道:“若是寻常男子,大约也不难,但你未来是大周皇帝,此题便无解了。”
景逸微笑道:“虽然难,但也不算无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