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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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调落在“口是心非”
上,小公主心跳了下,脑中有什么一下子就划过去了。
没吭气,她定定地看着外面,谢书雁没有走远,在小坡上挑了一棵葱绿大树,坐了下去。
他抬头看月亮,又回头对这个方向笑。
有些人,就连置气,都会很冷静。
慕容堇回笑,话却是对着章从素的,“他总是不高兴我跟你在一起,觉得我对你旧情难了。”
“……”
旧情难了?!
“同时,他好像一直觉得,感情玩一玩就行了,不需要一辈子。”
她走进了小屋子,寥寥的声音,在夜中听起来很难过,“他好像没办法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喜欢他。
人啊,是多么的感性,情感啊,是多么的美好炽烈。”
这真不是十七岁少女会说的话,可是慕容堇就是这样想了。
当她突然说起萧晴的时候,谢书雁的心里,一定在怀疑慕容堇为什么试探自己。
她说起“一辈子”
的时候,谢书雁的表情,一定是错愕。
他会说天下最好听的话,会把星星月亮都送到你跟前,就是没办法确信——一段情感,对错与否,长久与否,控制与否。
章从素目光移到慕容堇脸上,发现她竟然还在笑,是那种自嘲的笑。
一直以为慕容堇只会骄傲,只会冷漠,原来她也能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一个笑,又心酸又无奈。
可惜,这样的笑,是给谢书雁的。
章从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谢书雁怎样的人,慕容堇朝夕相处,比自己更清楚。
他也没什么立场劝说的。
于是在桌边坐下,随手翻起一本书,神思恍恍惚惚的。
一会儿想到那天春雨,少女嫁衣鲜艳,决然地转身离去。
一会儿又想到盛京城郊,老父亲感叹着扭头,说公主多好你真不懂事。
再一会儿,还想到马车驾到山头,她跟着他一起跌下悬崖,尘烟滚滚,他看不见她……
慕容堇很快从失落的情绪中解脱,坐在章从素旁边,眼睛放到了他摊平的书上,“你打算参加今年的秋试么?还想做官?”
没等到男人回答,她兀自笑,“是了,你喜欢做官,还因此拒绝我的婚事呢,我问了个傻问题。”
婚事……
章从素手指被烫伤般颤抖,差点弄翻烛台。
他低着头,看白纸黑字的书册,笑,“除了这条路,我还能怎样呢?公主,是我自己选择了一条绝路呀。”
他们二人在屋中,说了几句闲话,就面面相觑了。
人和场景都不对,处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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