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冰溜子”
是东北话,指的是冬天屋檐下雪化了留下来的雪水又因为夜晚温度极低而快速结成的锥形冰柱。
听到这,临秋白不禁觉得有点寒意,身材高大,穿着衬衫的他禁不住在温暖的海风里偷偷打了个寒颤。
“真的假的?不是吓唬你们小一辈的不要贸然出海的吧?”
临秋白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并且尝试给这个不正常的事情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一个特点,无论遇见了什么事,总是要先找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这样才能冷静下来去思考面临的问题。
小战士依旧摇头,脸色却不怎么好看“怎么可能!
那时候还没有我,确实不是我亲眼瞧见的,但是那时候我爷爷是村子里有把子力气的爷们儿,每次有渔船出海他都是要跟着去的,他就死在了那次出海上,还是那年才十来岁的我爸去给收的尸。”
当临秋白意识到这件事的真实性,好奇心再一次战胜了恐惧感,于是他又追问道“船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别的?”
小战士道“没有,除了张二爷,就是那些冻成冰溜子的人了,张二爷还是因为天生体寒怕冷,比别人都穿的厚许多才没给冻死,但是也是只剩下一口气了,眼睛也给冻瞎了,打那以后,张二爷便再不能出海了。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
不等小战士把话说完,一个留着长发的黑脸汉子从船舱里出来,伸了个懒腰,用带着山东口音的普通话大声问道“哥几个几点了呀?是不是我这表坏了,怎么这都八点了还没亮天?”
第2章前尘(二)
临秋白下意识的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踏踏作响的瑞士手表,当真已经八点了。
一边刚刚还口若悬河的小战士此时却两眼望着前方的海面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坏了!
坏了!”
临秋白是地质学家,怎么可能对气候一无所知?这样的情况他太了解了,正是海上风暴来临的前兆。
其实他早就该意识到的,海面如此平静,天色迟迟不放亮,都很能说明问题。
可是自己竟然只顾着听小战士讲他的恐怖故事了,以致于疏于观察,连这样明显的征兆都没能及时发现。
黑脸的山东汉子姓王,是一起随船考察的古建筑学家,临秋白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大家都叫他王扁担,临秋白觉得这样称呼有些不太尊重就叫他一声王教授。
虽然临秋白也不知道为什么海文气候考察要带上一个古建筑学家,但出于尊重从来没有多问过。
而这个王教授在船上确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大部分时候都躲在船舱里睡大觉,这还是登船以来临秋白第二次看见他站着的样子。
这关教授一脸懵逼,疑问道“这是咋的了?”
临秋白简单解释道“大风暴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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