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页)
我却连观礼都不曾去,只是自家在房内看些浅显易懂的医书。
因为爹会在第二天考校我,若是我出了岔子是要吃“竹笋炒肉”
的,我哪里敢有一丝懈怠?
而那时,陪在我身边的,正是西陵鹤。
在那连丫鬟都出去看热闹的时候,他说:“前边儿也忒闹腾了些,挪些地儿给我躲躲。”
那时我已经将书中生涩的字句记住,只是伤感得紧,不知日后该如何过生活,只能看见阖府灯火通明的繁华以及窗外灿烂的烟花。
在烟花声中,我关了窗子,自家在床上歪着,暗自惆怅着。
西陵鹤这厮从小儿和我一处长大,他家就是我家对门,是以他常来找我,我们一处吃一处喝一床儿上睡的事时常有的。
他在我身边儿坐下,将手戳了戳我,道:“你也该进去些让我半个床位。”
我便往里挪了一挪。
那时的他不像现下这般秀气挺拔,一张脸上肉嘟嘟的,却是精致得紧。
我看着他,见他自在地闭眼就要睡将过去,便道:“你莫要睡实了,当心待会儿西陵叔叔和婶子找你。”
他嘟哝道:“咱们又不是不曾在一处睡过!
我不在他们自然知道我在这边,必不至着急的。”
而后他又接着道:“我也没有要睡。”
那时我只顾着伤心,理所应当地让他伴着我,受着那份情。
只是如今,他对别个好时我才知晓,有些情啊人啊什么的,当初不曾好生对待,到失去时才晓得何为苦楚。
我听着屋内阿益他们的笑声,这一失神便想到了这么久远的事来。
里边的丫鬟翠兮出来拿个什么东西时才看见我们:“原来小姐到了,怎地不进去?”
我将若无其事的笑挂在脸上,得体地笑道:“我适才刚到,正要进去呢。”
当苏叶青黛与我将珠玉一般的帘子打起,我走近屋时,爹的眉头紧皱在一起,白净而微胖的脸上满是不悦:“你近来越发怠惰了,叫了你许久,这般时候才来。”
这时候才来么?是啊,这时候才来。
然而到了这时候,怒气冲冲的爹一直不曾在。
我是什么呢?我一进门他们都不再像适才那般真心地笑了。
我为甚要进来?又为甚要早些进来?我牵起嘴角,道:“是雅娘的不是。”
爹点点头,眼睛微微眯了眯,将盖碗茶端起喝了一口润了润喉,方才肃言道:“你记着便是!
以后须要利索些。
你自小便辨习药草,攻读医书,算到如今已有七八年。
是时候该叫你去药堂子跟着大夫习学习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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