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你的我穿也大了啊……”
苏挽月完全不明白杨宁清这句话里的意思。
有种莫名的味道,看她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杨宁清私自幻想了下那套衣服如果是自己的,感觉应该会更好。
每个男人都会有占有欲和保护欲,杨宁清应该是保护欲多一些,但看她裹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里时,忽然占有欲又多了起来,忽然裹住她的,是自己的衣服。
很幼稚的想法,但却真实。
“你特意在这等我么?”
见杨宁清迟迟没有说话,苏挽月再问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
杨宁清还是没怎么说话,冲她笑了下,“我们走吧。”
不算承认,也不算否认,转过身走了,苏挽月踢踏着宽大的裤脚跟在后头,靴子踩在雪上沙沙作响,才洗过澡的身子暖烘烘的,一点都不冷,就是仍然湿漉漉的头发有些冻头皮。
她脑海中一直在想杨宁清刚刚含蓄英气的那抹笑,纷纷大雪仿佛都沦为陪衬,他是天生极为适合这个塞外的人,所有的雄浑和厚重,都与他身上的气质,融合得恰到好处。
走回房里的时候,苏挽月的头发丝,已经结成了细小的冰凌,外头气温应该到零下三十度了,遇水就能结冰。
房里烧着地热,炕上也暖的烫人,幸亏是这样,不然会被外面的天寒地冻冷死。
苏挽月扯了扯衣领再裹紧了些,也没见外,踢掉鞋子爬到炕上暖脚去了,炕上头摆着个黄花梨木的炕案,上头摆着个熏香炉和几本书。
“你在干什么?”
见杨宁清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最后长吁口气,好像终于找到了似的,苏挽月扭头望了几下,问了句。
“把手伸出来。”
杨宁清走过来,站在了火炕旁边,手里拿着管软膏。
苏挽月脸微微红了下,把自己变很丑的两只爪子递过去,而后杨宁清把软膏挤在她手上,用掌心的温度帮她把药膏揉散,“这是口脂,能治你手上的伤。”
口脂也叫面药,能涂在脸上和嘴上,是用猪牛羊胰脏里的东西提炼出来的,加了香料,闻起来有浓郁的香味,这是最早的冻疮膏,功能都是差不多的。
苏挽月望着杨宁清在昏黄烛光下,无比认真的神情,忽然觉得很感动。
手上每一条裂开的缝隙,都被小心揉进了药膏,动物的油脂有种滋润的功效,让它不会那么干裂。
“你以为我在辽东,那最后是谁跟你说,我在榆林?”
苏挽月开口问了句话,打破了宁静。
“没谁同我说,我自己查出来的。”
杨宁清依旧在很认真看苏挽月手,没有抬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皇上做事的风格,还是滴水不漏。”
的确,若不是朱佑樘有意为之,不可能所有武将都集体装傻,杨宁清也不可能这么久都徒劳无功。
擦好了药,收了手回来,苏挽月垂眸看了看自己两手,抬眼冲着杨宁清笑了下,“谢谢。”
“你究竟犯了什么事?要有这么严厉的处置。”
很认真的神情,语气也很严肃,杨宁清看着苏挽月那双依旧流光溢彩的杏目。
“叛书上很清楚,我刺伤了张皇后。”
苏挽月答得毫不在意。
“不太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杨宁清很不相信这个说法。
“是真的,”
苏挽月瞪大了眼睛,重复了一遍,“我没必要骗你啊,我就是把皇后从宫中掳了出来,这是条死罪。
我还一刀砍伤了皇后的腿,让她三个月都下不来床,这又是条死罪。
但我却只是被叛充军而已,是不是很幸运?”
笑了笑,本想很随便而轻松结束这个话题,但看着杨宁清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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