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好在你没有亲口吃下去。”
朱佑樘眉宇之间隐隐带着怒意。
苏挽月知道他心里不舒服,这件事毕竟不是一件好事情,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到底谁在害人?只怕真凶还潜伏在宫中。
“初八,你别急,四喜或许还有救。”
她顾不上追究事实真相,低着头先去看四喜。
其实苏挽月心里也没底,但看现下的情况,小太监四喜既然没有当场被毒死,就不算见血封喉的毒药,现在也只是意识混沌全身瘫软,或许并不是必死无疑。
“宫中此时还有人趁机作乱,你们这些人都是怎么当差的?”
朱佑樘冷眼扫着跪地的初八。
初八只知道不停地磕头,一声一声,敲在地板上像是完全失了知觉,哭丧着一张脸,吓得苍白。
莫殇端了个托盘进来,苏挽月拿了筷子翻检了几下,几盘菜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想着自己眼睛又不是探测仪,拿能一眼就望出来哪盘菜有毒又是什么毒?但侧头又看到初八苦着一张脸眼巴巴看着自己,毫无头绪也只得再看着托盘里的东西。
“这个你们都吃了吗?”
苏挽月的筷子点到了一盘鱼肉,她突然之间眼睛一亮,侧头问着初八。
初八从地上爬起来,望了一眼,摇摇头说:“没有,这道菜只有四喜吃了,奴才打小不吃鱼的……”
而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拼命回忆着说,“对了,四喜说从没吃过这么嫩的鱼肉……又嫩又细,回味无穷。”
“那不是应天府进贡的鲥鱼么?”
朱佑樘起身,走了过来,远远看了下。
鲥鱼是长江鲜物,从应天府到封天府,每隔三十里的驿馆就有个冰窖,三千里路程三天赶完,宫里的妃嫔很喜欢吃鲥鱼,肉质精美外,也是驻颜的良物。
苏挽月没有马上回答,看了看剩下的鱼肉,再看了看四喜的反应,“不是,这是鱼王河豚。”
她放了筷子,吩咐初八,“先用黄水灌口,让他吐出一些,而后用芦根煮汁,看看能否让他解毒。”
河豚鱼的肉是极品,但其毒也是极品,就算被稀释了一百倍,还是会有毒素,苏挽月说的解毒方法,是按着孙思邈的记载说的,她也不知能不能有效,因为河豚之毒在现代医学里也是无药可解的。
莫殇和云天把四喜抬起来,初八一头的血,哭哭啼啼抹着眼泪鼻涕跟着出去了。
“你说这里是河豚鱼?”
朱佑樘走过来,眼神深邃若有所思,看着托盘里的残羹,冷然一笑道,“这些人还真是煞费苦心。”
苏挽月微笑着昂起头,指着那些鱼肉说:“将河豚鱼去除鱼头和鱼皮,清蒸出来,光看肉很难分辨。
如果我吃下去,可能真会死了,那个四喜也是运气好,可能先捡着肉吃,并没有吃到毒素最厉害的肝脏,应该也没喝汤。”
“幕后指使之人,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朱佑樘似对着苏挽月许诺,也像是自言自语。
苏挽月抬头望着板着一张脸的朱佑樘,俏皮地笑了笑:“我又没有真的出什么事,别坏了你心情。”
朱佑樘实在笑不出来,但也不好忤了苏挽月好意,只得叹了口气,摇着头说:“这宫里,还真是一天天都不让我消停会。”
转眼过了几天,四喜已经痊愈恢复如初了。
河豚之事表面上看,似乎到最后不了了之,毕竟毒到的是个奴仆,朱佑樘似乎也不打算再追究了。
他从内殿出来,恰巧看见了在门口逗留的苏挽月,赶忙行了个跪礼,“小的参见苏侍卫。”
“快些起来吧,下次见我别再这样了。”
苏挽月不习惯被这么对待,赶忙趁着没人看到的时候,叫四喜起来。
四喜应声起来了,苏挽月望着他年纪比自己还小,也挺机灵的样子,笑了笑,玩笑一句,“看你下次还敢偷吃我的饭菜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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