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锋利的剑刃落下,从太子左边的眉骨向下,割破了他的眼皮,一直到颧骨,鲜血立刻覆满了他大半张脸,他却不哭不喊,将痛楚全都咬碎在牙关里,只溢出几丝痛苦的闷哼。
他痛恨地盯着顾迟渊,漫天的火光中,被鲜血晕染脸庞让他整个人宛如地狱爬出来的厉鬼,诉说着最恶毒的诅咒。
沈容辞见顾迟渊再次将染血的剑刃对准太子另一只眼睛,连忙将他拉住:“顾迟渊,你冷静一点,他是太子!”
他强迫顾迟渊看向自己,那双被寒霜覆满的凤眸在对上他的眼睛后,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容辞……”
沈容辞还想再说什么,下一瞬就被他结结实实地困在怀中,他身上裹挟着的露水气息冻得沈容辞一颤,险些没能站稳。
不等沈容辞松口气,就听见耳朵边这人带着委屈的嗓音说道:“容辞,我要杀了他。”
沈容辞抿了抿唇,将自己从他怀中撕出来,转移话题道:“我们先把你父皇救出来再说,好不好?”
谁知顾迟渊摇了摇头,低声道:“那个老东西的死活与我何干。”
沈容辞:“那我们先拿下皇后与言平,保住皇帝后,才能让他把皇位传给你。
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顾迟渊似乎不大情愿,却还记得自己与沈容辞的约定,于是点点头,乖顺道:“记得。
我做江山之主,你做我唯一的大将军。”
……唯一的倒也不必,不然他不得累死在岗位上。
沈容辞把自己的打工人抗议声压回肚子里。
当务之急是让今晚御龙殿内的混乱平息,彻底解决皇后与言家,这种事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商量……
沈容辞停下了自己的想法,压下心中的酸楚,不再往顾迟渊登基的事情想。
可他越是迫使自己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扔出脑海,就越是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顾迟渊登基当日,他彻底完成了剧情,就要回归自己原本的世界了。
哪里还有「以后」?
沈容辞不想被顾迟渊看出端倪,侧过头将脸隐藏在阴影之中。
所幸今夜的御龙殿注定不会太平,顾迟渊也没能注意到沈容辞的异常。
只见他抽出一个信号弹发射于长空之中,与此同时,一直守在门外的西京兵营的曹将军带领兵马冲进了御龙殿内,原本势均力敌的场面因为新势力的加入而彻底打破,禁军和太子的暗卫们瞬间被两军合力制服。
言平被人绑于殿前,被迫与皇后跪在地上。
言平一见是曹将军,几乎要目眦欲裂:“曹氏!
怎么是你!
你一个西京军统怎会出现在别宫?是谁指使的你?”
曹将军长相敦厚,看了眼不远处的顾迟渊,拱手公事公办道:“末将不过是听命行事,虎符在谁手中,末将就听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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