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2页)
锦绣不知要说些什么来开解她,因为这一切本就是自己造成的。
平儿眼一红,声音有些颤的道,“小姐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连累?奴婢听不懂,也不想懂。
奴婢活了十六年,只知要报答夫人的恩德,报答小姐的恩德。
为了小姐,奴婢就是死也绝无怨言。
小姐说这样的话,是在羞辱奴婢吗?”
锦绣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一句道歉的话,反而击溃了平儿努力伪造的坚强。
见她流泪,心里顿时没了主意。
“我也没说什么啊,你好好的怎么又哭了?难怪古书上说,女人都是水做的呢”
平儿破涕为笑,“偏就奴婢是女人,小姐便不是了?说自己是水做的,也不怕被人听见了笑话。”
“笑话就笑话,我顾锦绣又不是没被人笑过”
锦绣一句话脱口而出,便见平儿的眼圈又红了起来,而且越哭越伤心。
到最后,锦绣如何劝也劝不住。
无可奈何,锦绣索性溜出了房门,好让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这丫头跟着自己,确实受了不少闲气,如此发泄一下,也是好的。
若是搁在心里太久,心态再好的人也会憋出病来的。
悄悄掩上门,锦绣正要往外行去,琪官却风风火火的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见了锦绣,也没行礼,便自顾回了自己房间。
锦绣暗暗咂舌,便故意追了过去,在她关门时,一掌撑住了门板,笑道,“琪官回来啦”
琪官面色有些难看,只勉强的点了点头,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这院子里住的,可不光是她跟平儿两个下人,她可不想被人抓到小辫子,误了主公的大事。
见她如此配合,锦绣便大摇大摆的推开了房门,四处打量起来。
虽与琪官相处多年,可锦绣还是第一次去她房里。
因为知晓她背后的秘密,本以为她的房间会很特别,可溜了一圈下来,竟有些让人失望。
除了屋内摆设鲜亮些之外,再无其他特别。
琪官察言观色,自然注意到了锦绣眼底的小小失望,便嗤道,“主子好像很失望?”
“也谈不上失望,只是心里觉得,像你这样标致的人,屋子该有所不同才对。
就好比这花瓶,你不觉得缺少些什么吗?”
琪官顺着锦绣所指,看了看放于柜上的彩釉花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问道,“缺什么?”
“既然是花瓶,自然是要摘些花放进去才好看的。”
琪官哼了声,淡淡道,“娇花虽美,却终究逃不开凋零的命运。
既然这美丽不过瞬息,我摘与不摘,又有何异?”
“因为短暂便无视?”
锦绣自顾坐下,笑着道,“我与你的想法恰恰相反。
在我看来,正因为它的生命短暂,才更要在自己最辉煌的时候物尽其用才是。
倘若连最美丽的时候也不曾绽放,等到年华老去,这世上之事还容得你后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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